御史中丞是朝中最高监察官,负责监察天下州县官吏审计上报的各类文件帐簿等,对三公、九卿有弹劾之权,可以直接奏本并定罪。如果说王黼仅仅查办韩希文无材无德便算了,但他最后一句是要深究他获得恩科资格的来由,这就不同,要是有官员推荐他参与恩科,那么这位官员肯定会受到连罪。
张邦昌一听急了,赶紧把目光投向大太监李彦,偷偷征求他的意见。韩希文之所以能参加恩科,是他献宝石有功,太监李彦指示张邦昌授予他恩科名额。
李彦胸中有数,示意张邦昌上前说话。
张邦昌立即出列奏本说:“启奏皇上,考生韩希文是通过恩科参与殿试的,根据我朝科举先例,恩科考生可以不与正科考生同步。致于兵部王侍郎所言,微臣并不知情。”
李彦立即附身到赵佶耳边,小声说:“皇上,前日你所见的天下奇石“八方来朝”就是考生韩希文所献,如果深究下去恐怕会引起朝臣非议。”
原来,韩希文盗取八卦石后,相国寺的无名老僧立即派人运送到东京城,借口是韩希文家中宝石,通过宫中内侍官献给李彦,再秘密献给皇上。
李彦收到八卦石后,让皇宫的匠师打造一个精美的檀木底座,把八卦石安放在上面,八卦石表面方圆约五尺,平整光滑,呈浅绿色,底部突起,颜色深赫,就象一块绿色翡翠慢慢从深色石头中漂浮上来。
八卦卦石最奇妙的部分在碧石的表层,在八卦石的浅表层,略显透明状的石头里包含着八个鹅蛋样的灰白色物体,但是它们的个头鹅蛋大了许多倍,这八个巨形鹅蛋成同心圆状镶嵌在石头里面,尖头朝外朝上,大头部分朝向圆心,镶嵌得更深些,八个鹅蛋状物体刚放对应八个方位。远远观望,八卦石就象一朵巨大的八瓣莲花绽放在碧绿的石头里面。真是天下美石。李彦根椐八卦石的特点,重新给这块石头取名为“八方来朝”。
赵佶看到八卦石的奇美,再听“八方来朝”的名字,立即对这块石头爱如至宝,“八方来朝”不正喻示大宋是天下第一大邦,八方番邦皆来朝拜吗,这样宝石封为国石也不为过。
赵佶明白了李彦的话,韩希文献宝有功,恩赐他一次殿试的机会也不为过。
赵佶扭头把难题扔给蔡悠:“这些考生的武艺如何,朕都没有看过,如果说韩希文不够资格,是不是所有考生都要让朕要重新审查一遍?”
“皇上,这些参与殿试的考生都是经过各府县层层选拔上来的武举,臣相信他们每人都不是无用之材,只是,武考时气氛森严,个别考生心情紧张武技发挥不出来也有可能。既然中丞王大人对此次殿试有异意,不妨再让这些考生演示一遍,皇上可以根据他们的表现再作定夺。”
“好,朕就再看看他们的表现,三天后到南御苑表演武技。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谨听皇上旨意。”皇上都已经发话了,谁还敢再提异议呢,众大臣齐齐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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