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常把爷爷气个半死。
同院的燕姐姐,真的是漂亮的冒泡,白弘每次背回了什么诗都会跑到她的面前炫耀一番,背会了一首诗是这样,学会了一个药方也是这样,无论做了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白弘的第一反应都是跑到燕姐姐面前炫耀一番,虽然最后自己得到的永远都是那双媚白眼。
燕爷爷常打趣说假如白弘能大上几岁,那么他倒也无所谓了,就把自己的宝贝孙女指给白弘,亲上加亲好了。
不过说到底这样是不可能的。
白弘七岁那年回到父母身边,燕姐姐也作为优秀学生去了希望国,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记忆中父母好像说过,燕姐姐在希望国交了男朋友,然后被骗了,之后……自杀了。
白弘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眨了眨眼睛,心中没有起半点波澜。
白弘是一个凉薄的人,他已经不记得是谁这么评论他了。凉薄不是缺心眼,不是没心没肺,凉是内里,薄是面相,凉薄就是由内而外,处处无情。
但就是这么一个凉薄的人,在七岁离开大院的前夕,哭的稀里哗啦的。
梦里白弘在哭,梦外的白弘仿佛也听到了哭声,那哭声太响了,仿佛就是在耳边响起一般,凄厉的仿佛是在哭丧,断断续续的哭泣着,最后的尾音像是抛上天的钩子一般划破了白弘的耳膜。
白弘在剧痛中惊醒,他惊疑不定的大口呼吸着带着浓浓药味的空气,不过此时的他早已是入芝兰之室久闻而不知其香了,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白弘才觉得清醒了些许,屋内并没有点着蜡烛,窗子那里似乎是因为外面的月亮升起,透过轻薄的云母片,洒进来了些许清辉,但是这清辉此时就像白弘的手一般,冰凉刺骨。
白弘感觉背后湿漉漉的,他手一撑坐起了身,离开了温暖的被窝,些许凉风往他的背后撞,他不禁打了一寒颤,夜视力极佳的他看到榻边放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衣,取过来披在身上,随后在胸口这里打了一个结,轻巧的下了榻,趿着靴子他来到床边,推开窗子,凉风迎面一激,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但凉风中夹杂着的雪花冲到他的眼睛里,他揉了揉眼睛才重新看清那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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