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么!没有朕的——爱后!?你怎么来了?”听到传来的脚步声,心烦意乱的杨坚忍不住咆哮出声,可当他看到来人是独孤后时,他明显萎了。
独孤后却没有接杨坚的话,她愣愣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四人,其中那个头戴金冠身披明黄色袍服的人很是明显,因为他的额头上红了一片,而且并不是那种红肿,而是溅了血的。
这是太子杨勇。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独孤后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她宠爱次子和幼子不假,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更加宠爱长子,杨勇头上的伤口自然不可能是高颎等人干的,能干出这事的也就只有杨坚——可杨坚干嘛要对一向最宠爱的儿子下如此狠手?
“爱后!你不知道……这个孽子!这个孽子!承儿在边境不要命的击退了突厥,现在以皇子的身份留在西北苦寒之地为朕守着边境!可是这个孽子,让他去领兵打仗他不愿意,让他做什么他都不愿意!不愿意也就罢了……啊!晛地伐!你倒是告诉朕,什么叫‘阿承的功劳都是假的’!你倒是说啊!”杨坚也不顾周围有其余的外人,不过也算不上是外人,杨雄杨素和他同族,高颎则是他长孙女婿的父亲,大声的咆哮着,还未曾换下的冠冕上的玉旒激烈的抖动着。
独孤后也不禁面露怒色,且不论幼子最受她宠爱,之前白弘还没失踪之时,他们夫妇曾经派出太医前往三堆城查看过他的伤势,结果太医回报的结果:非小伤,假如不是殿下身体极佳,那这必然要大损他的元气。
简而言之,是比较重的伤了。
你弟弟代替你出征受了这么重的伤,更何况现在还生死未明,你怎么敢在这里说风凉话!
独孤后怒火中烧,上前几步,一脚踢中了杨勇的胸口,怒喝道:“晛地伐!”
杨坚在一旁背着手,脸上极怒,心中却病态的冷静了下来,他开始考虑另外一个问题,一个王朝的灭亡不外乎几种原因,天灾**,天灾他是无力阻止的,**也分两种,一种是伴随这天灾的,一种是不伴随天灾的,而在这不伴随天灾的**中,有一种**,便是亲族相残。
南北朝大多如此,比如北周,宇文护杀叔杀弟,假如不是宇文邕,那北周估计也未必能这么传承下来,北齐同样如此,而且杀人的方法各种残忍。
杨坚他无论是作为一个父亲也好,作为一个皇帝也好,他都不希望看到他的儿子在他百年之后手足相残,最后国家分崩离析。
他的长子现在已经或多或少的容不下那几个立有战功的弟弟了,次子之所以成为扬州总管,长子“居功至伟”,幼子之所以差点死在突厥,长子同样“推波助澜”,这是在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杨坚也清楚,次子和幼子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一旦有人加害于他们,他们必然会反抗,更何况两人都是手握重权之人,在军中也素有威望,况且两人除了军功之外,在治理国家上也都有一套,如果他们两个能够安心做臣子去辅佐君王的话,那他们大隋必然可以延续,而且更加辉煌,可是——长子未必能容得下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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