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逆天神剑神威大放,声势大极,只是那血岛离海岸有八百来里,这大水到岸时,无了先时威力,这沿岸民众,多数倒是能脱得去性命,只是家财尽失,良田毁尽,这房屋财帛,倒是无法免厄。小双既将枫惊云作自家人,看难民如此模样,如何能不心痛纠结?连带枫惊云在一边,心下惭意也起,暗自想道,自己去世之时,定是要将这逆天神剑葬在沧海当中,除非大海枯竭,任谁也莫想寻到,免得用它时,惹得生灵涂炭。
忽听得一阵锣鼓声起,在这清早的城中显得分外喧嚣,自那锣鼓声来处看去,自西边正有一队钢铁般的甲兵行来,个个肤色黝黑,好似久轻日光曝晒,身上自逸出一股杀伐之气,当是十分精锐的甲兵。那两列甲兵有五十余人,其后跟着是驷马所拉的轻车,那车华盖当头,由精铁铸作,又是实用,又是华美。因为这车到来,东城门的那群甲兵全都静下,连那城外难民也噤了声。那车上的却是谁人?自是那细雪城的城主了。
耳听得那东城门守军中一个小校上前躬身道:“恭迎城主驾到,东城守军治民有失,惹来城主担忧,亲临此间,罪无可赦。”
他说完这话,却不见那车中有何动静,心下不免惊惧,背上冷汗生出。他虽只是东门守军,但也晓位城主性子阴鸷量小,为人颇有手段。他心下手鼓,只想这城主一言不发,究竟有何意思?
只是他纵是躬身而侍了许久,仍是不见有丝毫回音,朝那车边撵马的老头儿看去,目中带了三分询问。那老头儿乃是这细雪城城主至为宠信的仆奴,平日里不敢拂逆那城主分毫,哪肯冒昧去问?回瞪了那小校一眼,哼了一声,压低声道:“此间天色尚早,城主来此探访,许是疲极,睡着了罢。我等做下属的,静侍便是,如何轻易去扰他老人家?”
他这话语说得恰能让城门口处军民听得清楚,言语中透着一股威严。可怜那小校躬身车前,直起腰来与礼不合,大为不敬,仍作躬身姿态,却不知这城主何时才会出来接见,心下苦笑,只道这老天太也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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