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惊云道:“倒是我让叶大哥你担心了。”那叶归林展颜一笑,道:“担心?这却是无妨,只是你若出得再晚此来,这附近的百姓倒是有得苦了。”
寒无名耐不住疑,好奇道:“叶师兄,如何这般说?”叶归林笑道:“枫兄弟再晚出一天,这许多村民,却会被泪水给淹没了哩。”寒无名如何不晓得他是在揶揄自己?一时面上生红,也不觉这叶归林竟也是会开起玩笑,转而回头瞪了枫惊云一眼,嗔声道:“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枫惊云既是安平归来,寒无名不多久便也收了小女子心思,问起了那八仙结界中的经历。枫惊云只想起此番境遇,心下难平,四人遂一齐坐下,听那枫惊云娓娓道来,止留那洛河一人,坐在远处,好似一尊白色石雕,不食人间烟火。远望重峦,痴痴**。寒无名却未看他一眼,但听得枫惊云讲起这日间所发生的离奇事物,待闻得那遍地的冰封陷阱,与那冰柱中许多死人时,人人惧是心有寒意。待枫惊云讲起自己也中了那陷悲愤交加地,寒无名竟是面色一白,呼吸忽而急促,竟是那时自己也站在一畔,亲眼所见。待后来又听得枫惊付出莫名解了那冰冻之苦,这才疏了口气。又讲到如何被捉入牢中,又如何救得猫儿出去,又如何敌那放声名狼藉妖兽,又是如何生生受了那暗黑城城主三掌,直听得寒无名芳心颤颤,宛遭雷击。讲到最后,说起了那柳扶风,却有意将她死讯瞒住。一众人等俱是心下百感杂织,那猫儿听得乱极,直泣下泪来,自不必言。另二人却在想那公子容如此痴情,爱柳扶风极深,可惜天公作梗,教那二人隔绝了五年之久。那猫旦听得禁受不住,起得身来,便要向来路去,正是要再进那八仙结界,枫惊云一惊之下,喝声道:“猫儿,你是要做什么?”
猫儿心下凄然,噎声道:“姐姐她乃是为救猫儿,才落得这般境地,现下她困在里面,猫儿如何能视而不见?”
枫惊云道:“那结界之中,冰封陷阱遍地都是,你但乱行一步,便有性命之虞,更何谈救你姐姐?再者,那冰却不是寻常之冰,你如何能轻易救她出来?既是化不得,又是碎不得,侵人经络,扼人血脉,这太古仙姑所布,哪能轻易解去?”
猫儿轻由他这一说,怔了许久,少倾,复流下泪来,却是彷徨无计。寒无名在一旁疑道:“这冰封陷阱忒也毒了些,当真世上再无破解之法么?”那叶归林眉目一皱,似在思索,良久才说:“我但听闻得仙姑门中有布置冰封陷阱的无上神通,只是这万年来也仅是有一两位前辈高人习得会罢了。只是,倘是中了这冰封陷阱,倒真是与死无异。”寒无名略一蹙眉,那叶归林又道:“这破解之法,据闻也是有之,可怜,纵是有,也救人不得。”
那猫儿只道有救,娇躯一颤,急急道:“却是什么法子?”叶归林目色一黯,疲乏:“以神龙之血涂之,冰柱自散。是而我说,这中了陷阱的人,当真与死无异。”
猫儿只觉心中最末一丝希望被生生扼灭,只感到脚下虚浮,脑中乏立,要立不住,便要昏去。这神州岛上谁人不识?那神龙一脉,早在万年之前,便已绝迹,如何能够再寻到龙血?
猫儿这副模样,纵是叶归林此等精豪人物,也生怜意,他自见猫儿时,便莫名生出一份亲近之感,似是见过。当下道:“我只晓得这种破解之道,不定是我痴傻,另有其余法子,想来这冰封陷阱既是仙姑遗技,应当去那仙姑门中讨教才是。”
猫儿听得这话,心下若死灰复燃,喜道:“那我们便去那仙姑门如何?”
叶归林想也不想,便即点头。寒无名思了许久,终究一咬芳唇,默而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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