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开山裂石的神力,也只有钟离门人才能施展得开来。这式“裂地”枪法才刚使完,叶归林殊无疲意,又见他大口一张,一道吼声破空而起,但众人却未听得到。那战吼以生生大力发出,竟将当头的数个石人震得化为粉屑,试想这面彰若是立着凡人,那岂不是立成一团血水?
饶是三人俱非等闲之辈,却也禁受不住这般多的石人合围。只觉如身处海中,浪潮扑面而来,一阵接着一阵,毫无竭尽之意。杀死一批,立时便有另一批自那溶岩中爬出,也不晓得那溶岩之下有多少石人,当真是杀也杀不尽。便是三人如何神勇,终究是受了些伤,鲜血流下,湿过了半身衣衫。
寒无名躲在枫惊云身后,虽不曾受半分伤害,但见这番场景,自也着急。当下急急道:“淫贼,莫要与这些石人纠缠,且将那大的杀掉。”此话一出当即令众人一怔,俱觉方才太过无脑,竟是忘了这“擒贼先擒王”的法子。枫惊云当下一声喝斥,揽了寒无名在怀,双脚踏剑,凌空而起,一飞三丈之高。那群石人既打他不到,仰起那巨大头颅,双拳朝天乱舞,目露凶光,似要食人。但终究是碰不得二人分毫,当下尽都迁怒于叶、洛二人,齐齐往这二人行去。叶归林越战越勇,且战且进,往那石巨人方向杀去。独那洛河,见那枫寒二人齐齐踏剑御空,如金童玉女,绝世璧人,不由得心下一酸,手上一慢,又添一处创口。待得醒觉,断喝一声,剑走偏锋,白芒灌注,立时便削下许多个石人头颅来。
寒无名被枫惊云所挟,但觉身子如若入了熔炉,就要化为无物,只感受那阳刚之息迎面而来,芳心可可,为之倾绝,只盼能长久这般,永不消停。
剑行极快,但只转瞬之间,二人便飞至那石巨人身畔。那独目巨人目中讶色一现而过,举拳便向二人打来。枫惊云心念一动,细剑下沉,堪堪躲过这裂山劈石的一击,只觉那拳风所过之处,尤为凌厉,在自己发上疾吹而逝,好似割了几缕青丝下来。此番若是被打实了,怕是不太好过。
才刚触地,便有一群石人围冲而上。此处离那石巨人不足十丈,石人数目尤多。枫惊云双脚即离了剑身,左脚一踩剑柄,那细剑如同跷板一般飞至身前,右手前探握住,左臂揽了寒无名柳腰,当即使出天罡步法。这石人数目繁多,且均力大无穷,加之自已身上又负了寒无名,枫惊云如何敢托大?当即同使了那三十六路步法,只见那石人群中,时而有三十六个身影,时而又止余一个,当真是骇人至极。纵是那些石人围截得如何严实,但这路罡步法暗合天道,如何高绝?枫惊云倚仗它时,如滑鲤一般,自那缝隙间穿行,如行康庄大道,不教石人触上分毫。
眼见时机已至,就往那独目巨人处挪行,这天罡步法虽为神妙,可惜周转不便,只能在原地绕圆而行,是而枫惊云以凡人手段前行,待受围攻时再施开步法。他这般且拖且进直走了盏茶时分,若是常人,早就筋疲力尽,怎奈他身怀浩然罡气,如有使不完的气力一般,内息滚滚而至,罡气绵长难竭。行至石巨人脚下时分,举目看去,只觉一座小山横亘,看不见它脸面。
那石巨人俯下身来,一拳直朝枫惊云所立处砸去。这石巨人虽行为缓慢,出拳之际却是快若奔雷游电,枫惊云只觉身周一黯,似有一座大山压面而来,胸中气乏,连连使出天罡步法,朝一边躲闪开去,这才堪堪躲过这一击。那石巨人房屋般大小的拳头砸在地面,土屑纷飞,地面摇颤不止,似是地震一般。枫惊云欺它周转不便,右手持剑,立时跃起,自那石巨人右腿砍去。这细剑果真是锋利无匹,但见青光所过,那石巨人一只右腿竟是离了那躯体,化作赤色熔岩,洒在地上,与那初时的一方熔岩并作一处。
那石巨人果真笨拙,这般失了一腿,如何能立得住?竟似大山崩塌一般,跌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直震得众人脚上一麻,似要疼得晕去。
忽见那熔岩又复喷溅而出,往那石巨人断腿处流去。众人看时,那熔岩竟是又缓缓凝作一只新的巨腿模样,比之吕仙门大殿中的朱红柱子还大上许多分。看那缝接之处,竟是与初时无异,枫惊云心道不好,果见那石巨人缓缓立起,如似无恙。那独目中怒气更炽,也不打话,抡拳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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