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无名道:“又怎岂止是相识?在剑仙楼里,他还欲出手伤我。”
许栖岩听罢,默而不语,心下叹了口气。这般几息之间,那二人已至众人面前,却见那公子容放下许晴,便似醉人一般,又朝来时之路而去,身子斜得厉害,踉踉呛呛,却总也倒不下去。复又抬足,一步之间便小了身影。这份功力,在场之人除却许栖岩,竟是再无一人可以做到。
那许晴一急,大声叫道:“大师兄!”公子容微微一怔,复又放声大笑,脚下毫不停留。许晴待要去追,却是被许栖岩一手牵住,道:“便随他去罢。”这话一说完,那公子容便失了踪影。看那公子容,年岁才是二七,便至四阶高绝的境界,若他不曾这般失心,那么吕仙门这万年来,除却那第十二任掌门凌寒羽,怕是无人能及得上他。
许栖岩口中又复叹气,言道:“惊云,你方才不是问你大师兄么?这容儿便是了。只是他心志已失,难以复原,便于这神州岛上四下游荡,至于这晴儿,便是你五师姐。”
枫惊云看见大师兄这般,方才知晓当时他为何要无故出手伤人,想起那事,复又后怕,但想自己竟是躲得性命,当真是运气极好。复又心生怜意,暗恨天道不公,这般惊才绝艳之人,竟是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那许晴本是孩童心性,见这大师兄这一走之下,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心下难过,待见得爷爷又收了个年纪比自己大的师弟,一时又开始欢喜,细看之时,竟是那日寒无名与胡大刀前来的俊秀少年,当下喜道:“竟而是你?你便是无名姐姐的那心上人么?”
此语一出,竟似晴空落了一个霹雳,那枫惊云听时,只觉得心下甚是甜美,他虽是男子,却也不禁羞赧,那洛河听时,却是身子一怔,耳边只是那句“你便是无名姐姐的心上人么?”只觉得自己心却是碎了一般,胸中空空如也。接下来的事,他却未去理睬。其余人等,俱都笑起,便是那清风明月,也是忍耐不住。寒无名这般叫人将闺中密语讲出,如何不羞?那张白玉般的脸竟是灿若红日一般,右脚一跺,朝许晴道:“小丫头,你在胡说什么?”
怎奈那许晴复又言道:“怎是胡说?这便是那时我俩同住一屋,你自己讲与我听的。”
此语一出,众人笑得更欢。寒无名羞怒交加,竟是流下泪来,转身往那广场跑去,只是那洛河一人,觉得似是五官六感全都散去一般,他对寒无名怀有受慕之情,这时听得许晴转述,竟似寒无名亲口吐露,当下只是怔住不动。忽听得许栖岩道:“惊云,你便去寻那丫头回来,莫要让她出什么不幸。”
枫惊云心下本自担心,听得许栖言这般一说,应了一声,朝寒无名所行的方向追去。穿过一众花圃,便是那条溪流,却不见寒无名踪迹,待行进了那林子,再找不到了。当下心中着急,当真怕她出什么事,一时只得大叫道:“寒儿,你人却在哪?”一连叫了好几声,俱是无人答应,心下愈急,四下寻了一会,竟是迷了路途。这林子虽小,却是依阴阳五行所布,若不通晓这些事物,常人如何能走得出去。当时去见那许栖岩时,却也是寒无名带他过去。
这一路走来,倒也是声嘶力竭,却是连个人影也未瞧见。有些倦了,便寻了处干净草皮坐下,此时看那日光从林间照下,依约可辨得是近午时分,正自休憩,忽见那树后闪出一个红色人影,不是寒无名却是谁?看她时,粉嘴上撅,眉目含泪,怀中抱着一团红色事物,却是那火鸟无疑。二人去时,已而将那火鸟安置在林边一处洞穴中,寒无名此时却已将它取出。忽听她泣道:“淫贼,你便又来做什么,你是来看我笑话么?”
枫惊云见她模样,心头忽紧道:“怎是来看你笑话?我见你跑得匆忙,怕你出事,便是寻来了。”
寒无名听他声音嘶哑至极,心下感动。方才自己一直跟在远处,自是知他如何。当下走近他身边,低声道:“那你便取笑我么?”
枫惊云脸上一笑,道:“怎会取笑你?我便笑,也是因为心中欢喜,这世上便有一人真心待我。”那双手抚过寒无名面颊,为她指去泪痕。见这般娇俏的人儿,心头一荡,满是甜蜜,竟是往那花瓣般的香唇上吻去。寒无名先听他说那般话,已自沉醉,复觉那一只大手抚过面颊,心下惴惴,面红的若是一颗硕大的苹果,待那香唇上一温,便觉天崩地裂一般,只道心脏立时便是停住不动了。待得回过神来,“嘤咛”一声,竟是又向那广场方向跑去。枫惊云已而疲累,这下却是不上,扯着嗓子喊道:“寒儿!”却又如何唤得她回来?那寒无名心如鹿撞,每行几丈便是绊了一脚,复而想起方才之事,当真是想起便觉得羞赫,只道一生从示这般,心下也不晓得是何滋味,只觉得只有这般奔跑才不至堪,不消一会,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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