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手解围之人自是那白衣剑客,见得那胖子无恙,白衣剑客道:“胡大刀,却是得不无理。”
胡大刀双目一瞪,忿忿道:“二师兄,这小娘皮却是何人?”
寒无名心下大怒,道:“死胖子,快叫无名师姐。”
胡大刀道:“你却是哪个无名?天下唤作无名的人一般多,却无你这般蛮横的。也便只有果老门那寒无名比你得上。”
寒无名大怒,娇声喝道:“我便是寒无名,那果老门的寒无名!”言毕,胸口尢自起伏,显而气极,一双曼目中复又涌出泪来,朝枫惊云斜睨一眼,心下思道:“我便真是蛮横么?”
那白衣剑客已而失声笑出,待觉之时复又感到失礼,那胡大刀一双圆目瞪得似铜铃般大小,朝那白衣剑客看去,满是错愕,似是听到这世上最歌剧的事一般。白衣剑客心中想笑,口中言道:“这的确便是果老门中的寒师姐。”他说到“师姐”时如何忍得住,终于又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胡大刀听得清了,复又一怔,忽而面容扭曲,似是见到世上最为歌剧的事物一般,竟是恐惧至极,蓦地一声“唉哟”,便要向厢房内撞去。
这边寒无名心中愤慨,心下喊道:“你们便都在取笑我,便都在取笑我!”银牙一咬,上前一步,一扯胡大刀衣襟,眉目噙泪,哽咽道:“我便如此教人害怕么?”
怎知那胡大刀本自惊慌,这般被寒无名一扯,顿时重心一失,便立时倒在地上。
他本是个粗鲁汉子,又怎么见过寒无名?但因生性豪爽,平时与一众师兄弟相聚饮酒之时,常听得人提起那寒无名,众人对于寒无名之事自是常常侃起,寒无名自小“劣迹”又多,故而他所听得,心中只当她是夜叉一般的人物,今日见时,如何教他不怕?
待见她泪眼迷蒙,心中暗叫不好,周身抖得厉害,心下寻思:“那帮众人俱言夜叉若哭时尤为歌剧,倘若真是如此,那我今日岂不是命当丧于此处?”
一想及此,当下便什么都不顾,直嚎了起来。好在此处清悠,一时之间也无人来。
那白衣剑客心下好笑,道:“胡师弟,你快些与他俩安排个房间罢。”那胡大刀听得白衣剑客这般一说,只得止了嚎声,爬了起来,却避得寒无名极远,待见寒无名双目含泪,粉拳欲举,这般娇俏模样,在他眼中竟似凶鬼恶煞前来索命一般,复又瞧了瞧枫惊云,但见此人眉清目秀,长相俊美,当真一表人才,又见他方才静默不语,全不然不似寒无名那般活脱,当下心中甚是喜欢,只寻思着:“师父平时里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今日看时,却是荒谬的道理。”
心中所想,口中说道:“门中空房却也不剩多少,这位小哥若不嫌弃便与我住一起罢。至于寒师姐,就请随师弟至那‘土’字部就居吧。”
这吕仙门上共有二千五百多间厢房,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编号,这东边厢房较两边为大,有“金”、“木”、“水”三字共一千五百余厢房,那“火”、“土”二部却是于那西边,中间隔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胡大刀本是惧怕寒无名,故而将她排得远了,那白衣剑客见枫惊云与寒无名二人居处离得甚远,当下脸上不说,心头却是暗自欢喜,复又看向那胡大刀,忽觉这人肥头大耳,却又着实令人欢喜。
那白衣剑客眼见便要离开,但又看了枫惊云一眼,却想此人这般年纪便有一身浩然罡气,若是入吕仙门自是不难。但想师父入关之前所嘱之事,既无说自己可以允山下之人入得吕仙门,却也没说不允,当即再三嘱咐胡大刀当好好安排寒无名的处,临行之时又向枫惊云言道:“我便今晚来告诉你师门试练。”
他只道出些难题,好教这少年知难而退,他又怎知,寒无名心血来潮要入吕仙门却是全由此人?若是他不离也罢,若是离了寒无名却也当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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