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之人正是慧琳!
“搏命结运古往来,权焰势利筑楼台。诞歌漫舞不知昔,山雨骤降化尘埃。汪洋叠基哪堪柱,利剑袭颈方顿悔。若肯当年慎回顾,岂患今日血光灾。怪哉呜呼,呜呼怪哉!”
慧琳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晦,在马上朗声吟诵。谢晦蓦地一声长叹:世事难道真让人不言而中!他下死力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慧琳,一瞬间恍恍惚惚中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此人究竟是人是鬼,好象冥冥中有人从半空中甩落一根无形长绳,拴着自己,始不得脱!
刑场内,谢晦迷迷茫茫地被推下车,一行人跪在台上。谢晦恍如梦境般木木地看着眼前光亮的地面。
“叔叔悔了?”耳边,侄子谢世基同样散乱着头发,露出白牙惨笑。谢晦一怔,道:“叔叔本名晦字,生死一世,又何言悔!”谢世基凄凄一笑,叹口气,转头望着远处缓缓吟道:“伟哉横海鳞,壮矣垂天翼。一旦失风水,翻为蝼蚁食。”
谢晦早知此侄文才傲世,不想今日刑场竟有佳酿,心下灵思,不禁感慨连连,想了想,仰头一叹道:“功遂侔昔人,退保无智力。既涉太行险,斯路信难陟!”
两人恰成一首联诗!
“时辰已到,行刑!”
谢晦眼睛一闭,俯于木桩上,伸首待戮。
“老天爷啊!”倏地,刑场外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刑场外,一位身着皂白裙服,披头散发的少妇挤出人群,跌跌撞撞闯进来。
“大胆,给本官将此疯妇拦住!”监刑官大骇。此时刑场稍有闪失,罪莫大焉。数名军士持枪上前阻拦,少妇大怒,掉手照一名军士脸上就是重重一掌:“我是彭城王妃,谁敢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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