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大伙尚还稳坐静等,渐渐得就没了耐性。座中诸人除了徐羡之正襟危坐,一言不发外,堂上有了窍窍私语。
有人悄声指了府案下首椅子上端座不语的徐羡之道:“徐大人想来又在坐禅入定了。”
有人笑道:“老乔,你懂什么?糊棱先生本就说的模棱话,打得模棱禅。甭看‘徐大摆子’一脸迷糊状,心思在座无一能及。前些日子,听说与王爷对奕下棋。王爷大伙谁不知道?本是个臭棋篓子,偏是痴迷爱下,徐大人棋艺当朝可是无双。宋王非要拉老徐下三盘,不见回合不准走。你们猜猜谁赢了?”
被称作老乔的汉子实名乔瑞龙,原为太尉记室参军,现为宋王黄门侍郎,一拍椅背笑道:“‘徐大摆子’下棋,‘何大晃子’说事,总是说半截含半截,这还用说,准是老徐输了,他敢赢王爷?”
叫作何大晃子的本名何正晃,现下为建康行营别驾,与乔瑞龙两人先在北府军任职,后随刘裕征战经年,一处厮混惯了,平日里亦不拘束。再者,徐羡之官居高位,不善言辞,素以活套待人,何正晃乔瑞龙两人都敢在他面前开玩笑。
当下何正晃摇摇头:“老乔,这下你估摸错了。不光是徐大人赢了,最后一盘还是宋王爷半盘认的输!”说毕,乔瑞龙扫了一眼徐羡之,见仍闭目养神,又道,“宋王爷输的是口服,心里却不甘,将棋子往盘上一甩,问老徐:我们二人棋艺,谁为第一?你猜徐大人怎么说的?”
有人笑道:“别卖关子,快说如何应对。想来必是好辞,说不定咱也学两手。”
何正晃学着徐羡之的口气道:“宋王第一,下官亦为第一。宋王棋艺精在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一招即可置下官于死地;而下官精在单骑骁勇,顾头不顾尾,属有勇无谋之战,虽胜,纯属侥幸。说着将当盘宋王营垒中一车直插自己一士,正是一步死棋。宋哈哈大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