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真道:“你是谁?”
那官员兴奋的满脸通红,膝行数步道:“下官西城别驾魏从河。”
刘义真道:“你就是魏从河,这还算寒舍?魏从河,你没贪污吧?”
一句话问得一院人大愣。
魏从河顿时涨得满脸通红,面色尴尬:“回刘大人,下官虽职微位低,跟王大人随刘太尉南征北战,东讨西杀,向以自省、自重、自励警以为铭,廉洁奉公,未敢有丝毫贪婪念想。甭说贪污受贿,就是一根针头下官亦是避之若觑,朝廷吏治铁规,何敢以身家性命试之。”说的倒是慷慨。
王镇恶道:“下官亦以身家担保魏大人清白。”
刘义真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我们饿了,跟爷吃饭去!”身后难民队伍呼啦啦跟进,将一伙人撂在当地。
起先一群难民尚默不作声紧跟刘义真,到亭榭台下,有人发一声喊,队伍立时散乱,呼啦啦冲上去,围桌子站定,伸手就抓,将一众本在桌上坐定的官眷们吓得一哄而散。
刘义真哈哈大笑,捡了一处桌子曲膝蹲了凳子上,从盘里抓了一只猪蹄,放嘴嘶咬,大声道:“慢点慢点,也不怕打了碗!”
王镇恶冷冷地站起来,看着吆五喝六乱作一团的厅台,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魏从河急道:“王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镇恶鼻子哼了一声,头也不回道:“你不知道太尉的公子爷么?”
魏从河指了混乱不堪的席面,怒道:“莫非这是刘太尉出来的么,实是欺人太甚!”
王镇恶瞅了他一眼,一伙官员眷属哭哭啼啼地跑过来,围作一团。
魏从河道:“我要到建康城告刘太尉!”
王镇恶闻言,阴:“魏大人,如果你当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王镇恶改日赔你两倍失损;如若你要到建康城告状,丑话我放了头前,发生什么事,我王镇恶一概不知、一概不管!”
一句话将魏从河震在当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来呀,放开了肚吃,总不是吃他姓魏的。说的倒好听,一个鸟毛大的别驾不足百石傣禄,不贪污不受贿办此酒宴鬼才信,哄我是小孩子么!”
远远地,刘义真边吃边大声怒骂。
王镇恶冷冷一哼,掉头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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