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何大人,你可来了,这些日子可把老夫头疼惨了!”何成梁一进到军营,杨肇基便连忙向何成梁诉苦道。
“老杨,你这是哪里话,如今你是这山东总兵,难不成还有谁不开眼,敢为难你不成?”何成梁讶然道。
“嗨,”杨肇基一拍大腿道:“我说何大人,你捣鼓的那些练兵的法子是不是太...太那什么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何成梁招呼卢象升坐下之后,便向杨肇基问道。
“也不是不妥,”杨肇基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接着说道:“那啥指导员倒是不错,现在咱鲁军上下的儿郎们士气高了不知多少,不过何大人,为啥还要教儿郎们识字呢,还有那啥随军军官学堂,我的个天,连老夫也要去学习,也太那啥了吧?还有那个啥训练,咋搞了那么多的花样,还十天八操,老夫手下的亲兵都抱怨受不了了!”
何成梁静静的听着杨肇基的抱怨,待得杨肇基抱怨完了,何成梁才缓缓开口道:“那么老杨,那些鲁军的老军士们表现如何呢?”
“呃...这,说实话,他们的表现还真不错,比起我从大同带来的兵和新招的兵都强多了!”杨肇基倒是实话实说:“不过,老夫觉得这不是关键,在平定徐鸿儒作乱之时,我也见了这些老鲁军的战力,也就是一般的水平而已,照这个法子训练出来的兵也不咋地嘛。”杨肇基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何成梁还是听了个明白,他只是微微一笑,缓缓道:“那老杨,你可知道,平定徐鸿儒作乱的时候,这些鲁军训练了多长时间?”
没等杨肇基说话,何成梁便自答道:“长的不过半年,短的只有三个月,除了了少数从各地官兵中遴选出来的兵士之外,其余的人在这之前都是正儿八经的农民,甚至是流民!”
嘶~杨肇基吸了一口气,他是个粗人,作为领兵的武将,只是管打仗,其余的事情基本上都没有去关心过,但是现在却听何成梁说那六七千鲁军的老兵士也才入伍不过半年,不由得暗暗咂舌,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半年兵龄的士兵那就跟新兵蛋子没有多大的区别,何成梁居然生生的让这些士兵拥有了中等水平的战力,想来确实不一般。
“大人,指导员是什么,还有你们刚才谈论的东西学生都不甚理解!”就在这时,卢象升插言道。
“呵呵,没什么。”何成梁笑着道:“所谓指导员便是平时教导士兵识字的人员,同时也要向士兵讲解当兵要保家卫国这些道理,这些指导员都是本官从开州巡营借调而来的,你去过开州,想必看过开州巡营了,有什么感悟?”
“嗯,”卢象升略一沉吟,回答道:“别的学生不知道,不过我在开州街道上看见过的开州巡营士兵都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怎么说呢,他们都有一种蓬勃向上的精气神,而且从来不扰民,在开州,百姓都已自家子弟在开州巡营效力为荣,这在我朝这个重文....在我朝如今的情形下是十分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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