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仙知道青灵鬼母是在以事喻理,暗讽自己市侩,着了名利的像。虽然青灵鬼母着意未必是好,却真正点醒了玉仙,玉仙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自湘西大胜以来,功力大进,前几日又打败了劲敌,心境已经非常不稳,心魔也蠢蠢欲动,若非今日青灵鬼母连讽带讥地点醒她,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玉仙诚恳地说道:“是我着了像了,多谢你的提点。”
青灵鬼母哪里想到自己不阴不阳地一番话会点醒玉仙,她有点后悔,不过转念一想,若是玉仙出了事儿,她又去何处寻这样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呢,如此一想,她又释然了。
这时,弄玉前来复命,两个女官押着一个大光头进来了。
青灵鬼母看着这个全身缠着铁链的大光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难道,难道他便是……”
玉仙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
“他便是‘粗又长’和尚。”
说完玉仙脸颊一红,连忙啐了一口,连连称:“忌口,忌口……”
堂中诸人都一脸古怪地看着这对师兄弟。
地上躺的一个,旁边跪着的一个,这对难兄难弟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会面,不禁让人感叹造化弄人啊。
玉仙气愤地说道:“天杀的秃驴,促狭鬼!法号赁个多,你取什么不好,取这么个说不出,叫不得的劳什子。”
“粗又长”和尚很有几分硬骨,此时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他竟然还敢粗声叫屈道:“法号是佛祖摩顶亲赐的,小僧也是无奈受号。”
玉仙被浑人气得噎住,青灵鬼母觉着好笑,问道:“和尚,我问你,你没出家前总有俗家姓名吧。快快报上名号,若迟一刻,定让你好受!”看来“粗又长”大师这几日没被少打,此时一听又要拳脚加身,吓得战兢不止。
玉仙见“粗又长”大师吱吱唔唔,非常不识相,怒得一拍桌案,厉声喝道:“左右何在,哨棒伺候,给我可劲打,生死不论。”其实修真之人是不会被这些棍棒坏了性命,只是千棍百棍地打下去,就是身披铜皮铁骨的人儿都不免要吃些皮肉苦头罢了。玉仙可是摸清了这“粗又长”大师的禀性,知道他吃荤吃素,连带马屁奴役都吃得,最吃不得的便是伤痛。“粗又长“大师听说要吃棒子,吓得伏地不起,脑袋磕得如捣蒜泥:“两位娘娘饶命,小僧这便坦白,这便坦白。”又吱吱唔唔了一阵,眼见见玉仙脸色愈差,他才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擦擦脸,趁机把脸埋在袖子后头,低声说道:“回两位娘娘的话,小僧在俗世时,师傅倒曾经赐下一个名号,虽然不雅,却十分威风,小僧喜欢,一般人都不肯告诉。既然娘娘们想知道,小僧也就只好豁出去了。娘娘们以后尽可称呼小僧‘大棒槌’,这便是小僧的俗名。”
青灵鬼母忽然觉得堂子里吹来一阵冷风,不由得紧了紧衣扣,叹了口气。
“大棒槌”三字多么威风,场中除了“细又短”道长和“粗又长”大师,其余诸人都被这个传奇性的名字震得瞠目结舌。
玉仙哂笑道:“那个‘大什么’,难道你师傅前世被你夺过元婴么?若非深仇大恨,他又为何这样糟践你。”
大棒槌愕然道:“娘娘何处此言,师傅老人家十分疼爱小僧,才将珍藏多年,不舍自个儿消受的名号赐下。小僧为此还着实高兴了一阵。”
玉仙顿时头疼不已,不愿再与这夯货在名号的问题上过多纠缠,对弄玉作了个眼色。
弄玉会意,一下把大棒槌踹得四仰八叉,喝道:“想要性命就别装浑,再废话半句,姑娘便把你剐了作腊肉。现在你且将几日来的供词都好好交代一遍,倘若堂上的两位大人稍有不满,姑娘认得你,手上的剑可就未必认得你。”说着刺啦便将飞剑把出一截,雪白雪白的剑光晃得大棒槌冷汗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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