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虽然是个粗人,却最吃奉承阿谀这套,闻言哈哈大笑,拍着那个兵士的肩膀,点头道:“小伙子,很有前途嘛。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兵士眼睛一亮,随即恢复淡然的神态,轻笑道:“我叫戚继光,大人。家父与大人曾有过一面之缘。”
老秦哪里料到这个貌不惊人,待人接物极为老到的年轻人竟然是故人之后。震惊之余,老秦不禁对这个年轻人多看重了几分,又担心小子油滑,使诈套近乎,于是便问道:“哦,原来是故人之后。敢问令尊称讳?”
戚继光淡然答道:“家父讳景通,昔年曾与大人同场效力,不知大人可还记得?”
老秦闻言,惊喜不已,大叫缘分,抚着戚继光的后背叹道:“哎呀,原来是老大人的后代,难怪青年英才,嗨,你怎么早不告诉我。老大人近来可好?”
戚继光肃容答道:“先父过逝多年了。”
老秦叹气道:“我竟然毫不知情,真是愧对老大人的知遇之恩啊。”
戚继光道:“家父曾说秦大人抗击倭寇,责任重大,十分辛苦。他老人家虽然一直向往和您见面,一叙旧情,又怕耽误您公差,只好作罢。”
老秦道:“我原也想早日荡平倭寇,好早日拜见老大人。只是这些年,南方匪患此起彼伏,我抽不开身,不想竟然因此与老大人错过,如今天人相隔,让老秦我不甚唏嘘呀。”
他又叫过书记官,指着戚继光说道:“这小子是名门之后,不能让你们这些个兵痞给教坏了。往后就让他呆在我身边吧,职务嘛,就从卫士长开始做吧。”说罢也不理会那些愤愤不平的兵士,拉着戚继光的手就进了行辕。
在场诸人都没发现,此时的阿鸠儿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微笑,或者说,狞笑,更贴切些吧……
曹子余一点都不明白,包里如何会多出一支玉如意。
“做得真巧”摸着温润的如意,曹子余一边把玩着,一边不由赞道。
一大早就被官兵追到客栈这是曹子余意料不到的,他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扬州城里仍然在大索他和紫黛。结果呢,当然是被官兵堵了个正着。还在身边的三个武林人士练的不是花架子,“渔娘子”陆雯与“樵翁”张亮喜合力引开了后门的捕快,“牧童”何柳笛与曹子余人小灵活,左右躲藏穿越,终于逃到客栈后的一条小河边。不想此时捕头竟然折返,何柳笛与捕头大战一番,毕竟不敌受伤,连带曹子余都教对方掳了去。
说来也怪,这个捕头貌似并不急于将曹子余献出请功,而是打晕曹子余后,掳着他往陆雯和张亮喜的方向奔去。这些都是忍着伤痛一路跟踪捕快的何柳笛在事后告诉曹子余的。
怎么说呢,捕头的行为十分怪异,似乎是担心陆雯和张亮喜不来救曹子余似的,自己将人质送还了。
这又是陆雯和张亮喜异口同声说的,当时捕头伪装受伤虽然弄得巧妙,可惜只能骗骗他那些不会武功的捕快手下,却逃不过内行的陆雯和张亮喜的招子。陆雯和张亮喜都是江湖成名的武术家,没有必要欺骗曹子余一个孩童,一切不由曹子余不信。
“这件事太诡异了”曹子余看了看手里的玉如意,心道:“特别是这个玉如意,凭空出现在兜里,难道是那个捕快放进去的?”曹子余不由地摇头苦笑,这个想法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是这样,他又是为什么呢?收买曹子余么,太可笑了!一个捕快竟然要用珠宝收买一个未成年的孩童,毫无目的的收买么?
“你在想什么?”何柳笛比曹子余年长两岁,是鹿山侠侣何友曾,齐韵的独子,少年得志便行走江湖,十分逍遥。他性子开朗,与曹子余分属同龄,十分关爱这个小弟弟。
曹子余歉意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想些别的事儿,竟然没仔细听你讲话,太对不起了。”何柳笛爽朗一笑,抚掌道:“不用介意,我兄你弟,何来这么多客套?”
曹子余笑道:“对,是小弟我落俗了。大哥,方才你说什么云南沐家的大动作,什么大动作?我并不是很明了。”
何柳笛道:“你是秀才老爷,不像我们这些粗人,这些子打打杀杀的事儿你不知道,很正常。话说前些年的时候,年年元宵节的时候,江南武林人家何其多,几乎每家都能收到云南沐王府的仪礼。大家都知道这是沐王府收买的人心的手段,可是江南武林人士都心照不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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