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鬼母眼见曹子余离开,忽然眼角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担忧,对妙一真人说道:“这么乖巧的小孩,我是舍不得离开他的。”妙一真人笑道:“师姐修为过人,世间又有几人能将你和小余拆散?”青灵鬼母叹了口气,拿出“青莲帖”,幽幽地说道:“天道深远,有时候,有些事,都很无奈。”妙一真人见到“青莲帖”嘴角抽动,随即起身唱道:“无量寿仙!”青灵鬼母还了一礼,妙一真人想了想,知道自己的师姐执念太重,恐怕对修炼有耽误,他想劝上一劝,却见青灵鬼母苦笑,摇头说道:“你不用劝我,我明白的。我也不求得过分,只是希望能够为小余儿洗清业障,扶他走上修真大道,再把他抚养成人,我便心满意足了。”妙一真人叹气道:“师姐,我有句话不得不说,有道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小余如果有灵性,有悟性,将来自然有能人渡他,他若没这个心性,你强逼他,也不过是揠苗助长,最后他还是一事无成。”青灵鬼母道:“这些个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我们修道人寿命长远,小余儿若是凡人,纵使长寿,也逃不过“人生七十古来稀”,阴阳轮回,生老病死自有道理,你知道的,我对这个孩子真是倾注了心力,你教我如何去送他?”妙一真人点头道:“师姐的这般心思也是人之常情,我也是很赞同的,只是小余是天生九灵之体,业障深厚,若无仙人传授高深秘法,就只有历经尘劫,洗去业障,才能在修真一途上有所成就。”青灵鬼母苦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次放小余儿出谷游学,一则躲避仇家,一则就是想让他历经尘劫,哪里料到他业障如此深厚,紫黛不过与他在凡尘中共渡数日,便被连累得心魔入体,还杀性大发,引发几宗血案,若是平凡人被他这么连累,恐怕已经上了断头台了。真是孽障呀!也不知小余儿前世是哪路的魔神,需要老天降下如此业障来惩罚他。”二人说道这里都同时叹了口气,相对无言。
几处亭台,几处轩榭,又是一小楼独处,一柳扶风,百草竞争,这里便是安置紫黛的地方。曹子余不由感叹于孟尝苑的富丽。穿过朱门,转过镂雕侍女图的屏风,透过轻纱薄绡,隐隐嗅着里间的脂粉味,是紫黛的寝室了。曹子余低头走路,一抬头,却见床畔青瞳正手托秀额,频频点头打着瞌睡,青瞳听见脚步声,见是曹子余,低声说:“少主,你好。”曹子余点头会意,又见床里裹着秀锦咻咻酣睡的紫黛。曹子余不禁有些失望,示意青瞳出去说话,青瞳摇头道:“她心绪不好,自打清醒过来,便偷偷哭了好几回,在我们这些个要劝她的人面前,她又是一副强颜欢笑,满不在乎的模样,虽然我们都知道她难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她。你瞧她这会子才睡着,一着被子便睡得死沉沉的,可见她心里有多累。我怕她醒来还要人伺候呢,哪里走得开?”曹子余叹了口气,浑然不似一个十多岁的娃娃,老气横秋地说道:“我知道,是我连累她的,我本不该这么顽皮,大约在我身边伺候的人儿都觉得疲惫不堪吧。”青瞳怎么舍得小情人黯然神伤,劝道:“没有的事儿,是你自己多想了。”这时冷不丁却听到有人说:“哎呀,两个小情人,卿卿我我,只不把我当活人么?”原来是紫黛,曹子余见到满面倦色,怯怯地睁着眼眸盯着着二人,他不由开心地说道:“紫黛,你这会子好了些了么?”紫黛秋秋笑道:“我这会子也后悔哩,怎么就不好得迟些,教我一醒过来便见你们两个卿卿我我,打情骂俏,直羞得我这个外人只要自己永远别醒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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