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弩箭,不如说是大号的钢钉,因为唐门这弩箭比一般的弩箭小了许多,也没有箭尾,为的就是直没肉里。
熊倜轻松吸出箭来,正要高兴,姑娘背后伤口处猛然又喷出一股血箭,正打在熊倜脸上。
“你爷爷的,下次老子可得小心点。”
他如法炮制吸出第二根弩箭,这次却用真气灌输伤处,强行止住血液飙出,他却不知这股毒血最该排出,否则毒性更是难去,只是担心姑娘失血过多。
除去毒箭,熊倜下床拿起脸帕来,沾了些水,帮姑娘擦拭伤处,擦净之后又拽下床幔来撕成布条欲给姑娘包扎伤口。
伤口虽然在后,但包扎起来熊倜难免便要环抱着她,双手须得绕在她身前打结。
熊倜一手拿着布条的一端,从姑娘衣服的破口处一左一右伸了进去,几乎瞬间便摸到了两处柔软,熊倜打结的速度不由得放慢了下来,学着苦大师的口吻道:“老子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番真是不得已之举,真是罪过罪过。”心中却笑成了花。
两处伤口熊倜包扎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方才罢手,只因他见姑娘脸色已然转黑,若再不运功驱毒怕便万劫不复了。
熊倜把姑娘转了个身,抬起她手掌来和自己双掌交接在一起,迅速催动起真气来。
熊倜全身真气甫一催动,头上便冒出丝丝白气,比之当日在九道山庄中王永良半个时辰才冒出白气高出了不知几许。
行功只几个呼吸时间,姑娘的头上也冒出白气,又过盏茶时分,忽然噗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来。
熊倜见她面色仍不见好转,知道这样的毒血怕是还要再喷几口,只是真气逼毒不能停顿,若是停下毒便随退去的真气进了经脉,一如他自己中的火毒一般,非是有奇异遭际,再难根除。
毒性越少越难去,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姑娘才吐出第二口血来,脸色也好转了些。
熊倜手中不停,心中暗暗思忖:“这姑娘若是吐上一两百口血,我怕是真力透支坚持不下去,她早些恢复才好。”
转眼又过了近一时辰,姑娘终于吐出了第三口血,这一次吐出的血乃是青紫色,不再发黑,姑娘脸色也缓和不少,熊倜心中欣喜,知道毒性已快消解,加速催运起掌力来。
如此又过一个多时辰,已至深夜,始终不见姑娘有吐血的迹象,而屋外却响起了脚步声,起初还少,后来熊倜已可听见屋子四周脚步声均如闹市一般此起彼伏,再往后连屋顶上也传来声响。
熊倜心道:“这庄园也来了飞贼了么?老子真是贼星高照,到哪里哪里便闹贼。也对,老子自己便是贼,可不是到哪里哪里闹贼么?老子还可能是个蒙古人,难道日后到哪里哪里闹蒙古人么?”
熊倜正自胡思乱想,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断喝:“狗鞑子,束手就擒吧!”紧接着屋外火把渐次亮起,火光摇曳,更胜熊倜屋中烛光,熊倜已可看见印在门窗上的绰绰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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