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倜心中关心王云天的安危,忖道:“云南远在天边,去也不急在这一两日,我便先去长安,看看避世山庄如何了。”
这时那两匹健马又转到了南城门,马上人仍在不断抛洒江湖追杀令,熊倜一见生气,轻声道:“杀你爷爷的令,你的马儿倒是不错,爷爷便借了来,看你还发不发江湖追杀令?”
在马将到他身前之时,熊倜一跃而起,左右开弓,一手抓住一人扔了出去,骑上左边的一只马,在那两人的叫骂声中,纵马扬长而去。
转眼又过三日,熊倜经过了四五座城,每一城中都无一例外张贴着悬赏,熊倜看得心中直骂娘,而王府的堂口,全都紧闭着门户,个个歇业,他挂怀王云天的安危,又不免忧心忡忡。
熊倜赶路之时闲暇无事便练习渡厄心经,他渡厄心经进步神速,逍遥子养伤的一个月里他化字诀早练遍全身,借字决也练完了绝大部分,只差一点便练完,他在马上练得出神,翻着翻着渡厄心经却已到了最后一页。
熊倜怔道:“这一整本心法,我已然练完了么?”
他想到自己识书阁中随便便拿到了它,失去后唐飞飞又抄了一本给他,他与渡厄心经的缘分实在不浅,如今练完,心头既有如释重负的喜悦,又有一股离别般的怅然,这是他毁掉迷踪千幻身法秘籍之时所没有的体会。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翻过最后一页,猛然发现最后一页的背面竟然写得有字,细读之下发现原来是心法始创者对后人的建议,唐飞飞竟然也一字不落地抄了下来。
上面写道:“渡厄心经经吾千锤百炼,现已纯熟之至,几已无可再变,此为吾之幸事,亦为后辈之憾。大凡习武之人,需先师从达者,谨遵教诲,勤学苦练方可有成。但因袭前人终是小道,心领神会之后务须融会贯通自求变革,倘无创新、无自身之心血在内,便即内力再高、招式再妙之武者,终究不算登堂入室。渡厄心经已无可再变,后世有缘习之以为内力心法者,务须自创招式抑或身法,否则难免步入左道贻误前途,切记切记。”
“这是什么意思,老子心法身法都学会了,让老子自创招式么?老子自小不习武,招式穴位都没见过几个,能自创出什么了?”熊倜暗自腹诽,又忽然想到自己拔剑刺太阳之时,往往心有所感,此时一剑已然能有三刺,若是持之以恒练下去,未始不能创出自家剑招来。
他一念至此,兴高采烈道:“正好正好,老子想要杀夏海笙,挑九道山庄报仇,又不想屈尊看着逍遥子女人一样的脸,求他教什么逍遥剑法,老子自创了剑法,说不定还胜过了他。”
他收起渡厄心经,又在马上刺起太阳来,如此再行得一日,已到长安城,又过两个时辰,已到避世山庄附近。
熊倜摘下纱笠来放在马鞍上,寻棵树来栓了马,使出迷踪千幻,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到了避世山庄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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