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婳提了一下初夏嗓子被毁的事情,请示道:“臣妾已将碧秋阁所有的奴才关押进宫正司审问,最迟明儿便会有消息。”
朱祐樘神色漠然:“这些事你做主便可。”
张婳心下叹气,看朱祐樘表情显然没有将初夏放在心上,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或许除了紫玥,他不会将任何女人装在心里。犹豫了一下,说道:“令才人情绪不稳,服了一剂安神散才歇下。殿下若得空,便多去陪陪她。”
朱祐樘沉下脸,一言不发地拿起案上的《资治通鉴》翻看。
张婳讨了个没趣,遂起身告退,朱祐樘连眼皮也未抬一下,脸色阴沉,似乎在生气。张婳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回到霁月殿,用过晚膳,正准备洗漱歇下,小环忽掀帘进来,禀道:“小姐,宫正司刚传来消息,说白荷自尽死了。”
“叮”一声,手中的羊脂玉牡丹簪落在地上,断裂成数截。张婳愕然地问道:“白荷为何会自尽?”
“白荷招供确实受人指使下药陷害令才人,但是无论宫正司如何逼问,她抵死都不肯说出指使之人,又趁宫正司的人不注意,撞墙死了。”小环又补充道,“宫正司现在认定白荷是畏罪自尽。”
张婳思索了一下,说道:“你速去查一下,今日谁去牢里探望过白荷?”在碧秋阁的时候白荷被打得遍体鳞伤都坚称自己是冤枉的,怎么可能一进了宫正司就立即认罪了呢?
小环点了点头,转身奔出去。张婳心中忽升起不祥的预感,白荷是她特地安排在初夏身边,如今‘畏罪自尽’,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初夏性子莽撞,又多疑,若知道白荷是她的人,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张婳头疼不已,在屋里烦躁地踱来踱去。过了一柱香时间,小环从外面回来,禀道:“小姐,奴婢查过了,没有人去看望过白荷。”
张婳眉头紧皱,揉了揉额头道:“我知道了。”小环见她神色略显疲惫,上前替她揉按了一会儿太阳穴,又服侍她盥洗歇下,方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张婳隐隐觉得似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悄悄地向她袭来,躺在床上转辗反侧,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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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宫中风平浪静,未央宫依然夜夜笙歌,纸醉金迷,万贵妃依然是权倾后宫第一宠妃。
张婳心下疑惑,按道理朱祐樘应该命暗卫去过密室了,可为何老妖妇还能如此逍遥快活?难道被老妖妇发现,行动失败了?
这几日朱祐樘似乎很忙,每天早出晚归,她很难碰得到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派暗卫去过密室。
“太子妃可真有雅兴,大晚上的坐在这里赏月?”声音熟悉至极,不用看也知道来者何人。
张婳心下暗暗叫苦,原本因为心烦睡不着,才出来赏月静静心,没想到居然碰到老妖妇。真是冤家路窄啊冤家路窄。起身迎上前,脸上装出乖巧的微笑,福了福身:“给万娘娘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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