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师这一手依旧有着他的用意,只要做到快准狠,便能够把蚊子拍死。牧阳在饱受蚊子几天的骚扰之后,终于掌握了这个技巧,但言师没有让他轻松的意思,随即就又把难度加大了,到了晚上的时候,不准点蜡烛,只准凭借着蚊子飞舞的声音来定位,晚上的时候,一片漆黑,蚊子又多,一起飞舞起来,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蚊子,好在牧阳修炼的六冥封禁法,在第三年的时候,失去的就是视觉,他也很快地便适应了。当他觉得自己终于不受蚊子困扰的时候,言师又有了新的花样,把他的苍蝇拍给换下来了,只给了他一根破院里狗尾巴草的草茎,那便是他的新武器了,他必须在黑暗之中,凭借着这一根草茎,来把蚊子打下来。
可以预想到的结果就是,牧阳依旧每天都得被蚊子咬,蚊子尤其喜欢咬的地方就是他的鼻子,使得他不得不一连一个多月都顶着一个大红鼻头出门。
他的这些修炼听起来似乎没有那些传统中刻苦修炼的办法幸苦,比如在飞流而下的瀑布下冲刷身体,以此来锻体;再比如为了修炼武技,把手放在炒热的铁砂之中,等等。但事实上,牧阳的身体和精神没有一时一刻不是处于紧绷的状态之中,他所受的折磨,实际上要远远超过那些听起来凶残的修炼。
但是只要有付出便会有收获,尽管牧阳没有修炼武技,或者与人动过手,但他却也能感觉到自己是变强了,所以即使幸苦,他却仍旧一丝不苟地去完成每一项任务,更何况他还有那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完成不可。
破院已经荒芜,除了牧阳和言师居住在这里之外,再也没有人造访,就是这一条小巷子,都没有人居住,显得冷清无比。破院就像是与世隔绝了,牧阳在破院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地修炼着,期待着自己能够有一天一鸣惊人。但他还是得到了外界的一个消息,因为那件事实在是太轰动了。
当牧阳顶着满脸的红包去挑水的时候,他遇见了早起去河边洗衣服的几位农妇。那几位农妇的家就居住在河边,所以牧阳每天来此挑水,也见过几次面了。他们看牧阳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便来挑水,而且长得又俊秀,便开口和牧阳搭话,一来二去的,牧阳和她们也算熟识了。
牧阳来到河边,和她们打招呼:“几位大娘早上好。”
“哎呀,是牧阳来了啊。”
“你又来挑水了?吃过早饭了没有?”
几位大娘热络地问着。
“还没有吃早饭呢,正赶着挑水回去做饭。”
“哎呀,不晓得是哪个天杀的大人,你才这么小,就逼得你又是挑水又是煮饭的了。”
“还是牧阳懂事,哪里像我屋里那个,这么大了什么事情也不做,天天还想着玩。”每天她们遇上牧阳,都会这样说,牧阳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报以一个笑容。
牧阳把水桶装满水,担着水就要回去,几个大娘又问道:“牧阳,你是不是长高了?”
牧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段日子来,他的食量大增,自然是长高长胖了。牧阳点点头。
“牧阳你今年多大了?”一个大娘问道。
“十岁了。”这几位大娘待牧阳很好,有时会从家里带几个自己做的点心给牧阳吃,还让牧阳把衣服脱下来,帮牧阳洗,牧阳对她们也很真诚,这些事情并不隐瞒。
“那你有没有去考过武院?登过天梯?”
她们怎么会问这些呢?牧阳在心里想道,若是他回答说自己在六岁的时候就登上过天梯第十层了,恐怕会多出一些麻烦,不好解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不曾去过。”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几个大娘垂头顿足的。“你看起来就是一副聪明样,肯定能够被录取的,怎么不去呢,就要错过年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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