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辽河结冰,原本是可以直接渡河的。但是阿乙支在视察了前线之后放弃了这个打算绢之国的防卫突然变强了,其阵势之中原先那些不太显著的弱点全都被补强了,再要想进攻的话势必要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而这正是阿乙支所不愿意承受的。
因此阿乙支的这个冬天过得非常痛苦,他成天冥思苦想该如何将绢之队引诱出来一举击溃,但是种种迹象表明在开春之前常邈是绝对不会有所动作的。于是阿乙支只能一边加强辽水南岸的防御力量,一边调集军队和粮秣来充实前线。单单这四个月的冬季,十几万高丽军队就要消耗掉十万石粮食,尽管攻下的绢之国城池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供给,可是单凭缴获的粮食是不足以挺过整个冬季的,更不必说开春以后了。由于大量民众被屠杀,来年的农耕几乎不可能顺利进行。因此仍然需要从国内运输大量的粮食储备来应对以后的战争,而这一切已经令国内感到难以持久了。在前线的高丽军队求战不得,却要忍受着严寒的折磨,士气也开始低落下来。就连国王崔文德也开始对此感到不满,阿乙支深深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泥潭之中,就像那永无止境的太极图一样,阴极生阳,阳极生阴,永远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好在春天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等开了春,无论如何一定要打上一仗,他现在急需一个胜利来振奋士气,加强国王的信心,同时也为了自己的声望。
一路思潮如涌,阿乙支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成云的营帐前。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迈步走进了这位绢之国客将的营帐。阿乙支本人对这个流亡的人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如果他是带领着大批辽东军前来归降的话那还好说,可是这个人丢掉了在辽东的一切,包括所有的士兵,甚至他的部将和儿子,只身投入高丽旗下。至今为止除了提供辽东地区的军情常邈接任辽东都护以后这些都已经完全不同了和游说了几个城池投降以外什么作用也没有起到过。不过现在阿乙支终于想到了这个人的价值所在了这个人是绢之国的叛臣,是绢之国皇帝必欲除之而后快的人,那或许可以利用这个人做诱饵来引诱常邈出兵也说不定,而自己则可以趁机打上一场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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