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一位老妪正趴在车窗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酒楼内。
她白发似雪,长着一张尖锐的枣核脸,高耸的颧骨上方,两只小眼睛好像两颗桂圆溜圆,脸上抹了厚厚一层脂粉,以至于看不出实际年龄。
她的两条腿长的异于常人,以至于那两只尺来长,穿着一双大红绣花鞋的大脚直抵到了车厢对面的厢板上。
她对面坐着一位老叟,一张滚圆的西瓜脸,两只眼睛紧闭,光亮的秃脑壳耷拉在胸前,一副几天没吃饭饿昏了的模样。
老妪不时一惊一乍地惊声尖叫,仿佛公鸡打鸣:“老鬼,你看那小子的眼神,还有那神态哎呀你看,他一直在点头哎呀你看,他笑了,笑了,老娘敢断定他完全被小涟儿迷住了”
兴奋地拍拍双手,她接着说道:“老鬼,你看他们多般配啊郎才女貌,神仙眷属,定了,定了,老娘替宗主做主了,今夜就让她们入洞房。”
“混账你看到旁边那个小瘪三没有混账东西竟敢打扰小涟儿她们说悄悄话,气死老娘了,气死老娘了,老娘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老叟始终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新奇劲儿过去了,老妪倍感无趣儿,遂掐了老叟一把,撅着殷红的嘴唇娇嗔道:“老鬼,老娘闷得不行,陪老娘说说话。”
“出不了事儿,哈欠,咱们回家睡觉吧,哈欠。”老叟连连打着哈气说道。
“放屁什么叫出不了事儿万一小涟儿损伤了一根汗毛,老娘还不得心痛死”眼睛瞪得滴溜圆,老妪咆哮道。
老叟未再搭话,不一会儿,微微打起了鼾声。
“死鬼,就知道睡,让你睡,让你睡。”老妪踹了老叟一脚,然后用大脚将箱板踹得“当当”响。
鼾声中夹杂着“嘿嘿”一笑,老叟再无表示。
老妪突然想起了什么,尖声叫道:“老鬼,你记不记得你还有个徒弟,那个小狗子”
“叭嗒”老叟睁开了眼睛。
“这都快十五年了吧你就从来不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老叟想了想,然后“叭嗒”闭上了眼睛。
老妪抬手揪住老叟的耳朵,气呼呼道:“你不是说世上能够修炼你那门子破神功的有如凤毛麟角般罕见,你活了一辈子才发现了那么一个好苗子吗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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