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为稽查司精英,赵虎脸皮超厚,好似哈巴狗般围着叶传奇赔礼道歉套近乎,说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说什么有眼不识泰山,大人不计小人过,还拉着叶传奇的手不放,非要请客去下馆子喝几杯。若是放在平常,叶传奇马上会笑脸相迎,跟着就走,可是十两银子顶得上他两个月薪酬,岂能轻易被人忽悠过去他对赵虎一通冷嘲热讽,可谓阴损之极,可是赵虎始终笑嘻嘻的,脸皮子毫不变色。真正开眼见识了什么叫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英雄好汉,叶传奇自愧不如之际,只好将皮球踢给了叶老实。未料到赵虎谄笑着未将事情原委讲完,叶老实就心情愉悦地一挥袖子,罕见地多吩咐了两句,“协助稽查司办案是朝天宗百姓的光荣职责,你马上去办,有什么结果告诉老夫。”
出了内室,叶传奇实在有些不甘心,遂厌恶地瞪了一眼赵虎,冷哼道,“老子要去解个手,愣子,你陪这位神捕好好唠唠。”
愣子立即上前拉住了赵虎的手,憨笑道,“大哥,您老高名贵姓我叫愣子,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就叫我,我什么都会干,从来都不觉得累,,,,,,大哥,您坐这儿歇口气儿,来我们这儿别客气,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大哥,你晚上一定要到我家去吃饭,凡是我的朋友,我娘都喜欢的不得了,,,,,,大哥,,,,,,”
叶传奇磨磨叽叽先去茅厕里拉了泡线屎,接着背着手在后院子里转了几圈,然后溜达着出了大门。来到一株梧桐树下,仰头看着树冠,心中琢磨着该到落叶的季节了,遂一叶一叶数起了树叶。突然,眼前一暗,一股子恶臭扑进口鼻,他长这么大,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在茅厕里潜伏三个月,眉头都不会皱一皱。可是这股子恶臭实在太难闻了,好像将口臭,腐臭,汗臭,狐臭等各种异味烩了个拼盘,熏得他赶紧捂着鼻子,箭步退出丈外。
面前站着一位彪形大汉,须发乱蓬蓬的已经擀了毡,满面油污,看不出真实岁数,长着一张马脸,一双怪眼,酒槽鼻子,血盆大口,满嘴黄板牙,大热的天还竟然穿着厚土布袍子,袍子上沾满了酒渍,饭渍,油渍等污渍,左胳膊上少了半截袖子,光着大腿,赤着脚。怪人眨巴眨巴怪眼,瓮声问道,“这,,,,,,这是,,,,,,是朝天宗,,,,,,宗吗”
“废话,这里不是朝天宗,哪里是朝天宗”叶传奇没好气儿道。
“叫,,,,,,叫你们宗,,,,,,宗主,,,,,,来,,,,,,”大汉大喜道。
“想见我们宗主”从韩江那里尝到了甜头,叶传奇欣喜地打量着怪人,不过咋看也看不出像有钱的样子,遂既失望又不甘地问道,“想见我们宗主也不是不可以,你有银子吗”
怪人迷惑地挠挠脑袋,然后摇了摇头。
“没钱你还想见我们宗主做梦吧你,滚蛋。”叶传奇颇为恼怒,遂仿效恶仆的模样,撸胳膊挽袖子想把这怪人吓走。熟料那怪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哦,对,,,,,,对了,要,,,,,,要先打,,,,,,打架。”说罢,他扎了个马步,摆出了交手的架势。
“且慢动手。”看到怪人的架势,叶传奇顿时醒悟,急忙大喝了一声。古往今来,但凡堵在宗门门口点名要见宗主的,无不采用强硬手段以达到某种目的,尤以报仇报怨居多,说的好听些是比武切磋,说的难听些就是砸场子。叶传奇知道武学门派中伤亡几率最大的群体就是门卫,来砸场子的一般都先大发神威把门卫打得骨断筋折,然后仰天长啸把正主儿吸引出来一决雌雄。尤其这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傻子,这样的人都敢来朝天宗砸场子,说明他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娘的,内务省三十六道门,就数天闲门不起眼,他怎么能找到这儿来晦气晦气叶传奇紧张地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突然,他惊喜地指着怪人身后喊道,“宗主,您老人家来了”话音刚落,他就运起轻功宛若离弦之箭般朝着大门激射而去,,,,,,他离大门不过三丈距离,而且还设法搅扰了对方的心神,按常理来说,在怪人还未扭回头之前就已经逃脱了,可是他错了。身形即将落到台阶上,只要脚尖一点就可以窜进天闲门,就在这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暗,那股子熟悉的恶臭迎面罩来,怪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身法竟然诡异地挡在了前面。电光火石之间,想要止住身形已是不及,叶传奇一头撞在了怪人身上,仿佛撞在一堵墙上,他惨叫一声反弹而回,咕噜噜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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