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呸”小龙唾弃一口,调转屁股往回走。
如今历经艰险终于来到了这方乐土,下一步该何去何,他实在有些拿不定主意。
去偷发过重誓绝对不会再干了;去抢世人哪一个不会三拳两腿,就凭自己这三脚猫功夫,还不知道谁抢谁呢;去赌更别想了,那还不如把银子抛到水里听个响声;看来只能去骗了,骗谁呢这可是个问题
胡思乱想着来到巷子口,小龙抬眼看到嘎子正靠在墙角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哎呀刚才吓死哥哥了,慌不择路竟然跑到这儿来了”他佯装着惊恐地拍着胸脯说道。
“龙哥,你跑什么我们丐帮素来侠义,不知道帮助过多少落难英雄,不知道接济过多少穷途豪客。小弟同龙哥你一见如故,劝你大可先到我们丐帮歇歇脚,避避难,待得找到了你爹,再做打算不迟。”
看到小龙有些心动,嘎子撇撇嘴不屑道:“龙哥,你孤家寡人一个,身上那套破衣裤丢在大街上都嫌绊脚,有什么可抢,可骗的”
“呵呵,哥哥我向来胆子小,就怕打雷,呵呵。”小龙想了想,觉着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到丐帮暂作栖身未尝不是个办法。
拿定了注意,他又耍了个小心眼,“小兄弟,你放心,等哥哥找着了我爹李百万,会给你很多很多银子酬谢你,多的你这辈子见都没见过。”
狼来了的故事,鬼才信你,小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嘎子心中暗自欢喜,谢天谢地,那三个米饼总算没有平白喂了狗。
烈日炎炎,空气中热浪滚滚,大街上行人寥寥,一位中年人生意人打扮,匆匆赶至一个街口,抬眼望向那个地方,他的眼神中贮满了浓烈的尊敬和仰慕。
树荫下,一位老叟端坐于书案后,其面容清瘦,皓首白眉,正在一边摩挲着山羊胡,一边用着世外高人俯视蝼蚁的眼神注视着这个红尘世界。
书案油漆斑驳,划痕纵横,一旁固定着一个幌子,幌子青底黑字,上书“神机妙算,未卜先知”八个大字,布匹已经泛黄,边角开线,点缀着几个蛀虫眼,林林总总处处彰显着这位高人的潦倒和沧桑。
有一只狗儿游荡过去,撩起后腿对着书案腿儿尿了一泡,老叟大怒,跳起来抬脚把狗儿踢了个跟头。
狗儿十分灵活,一个滚儿跃起,扑上去一口叼住了老叟的裤腿儿,老叟使出弹腿的招式蹬踏了两下,“刺啦”一声裤腿儿撕裂,狗儿跳到了一旁。
手指像犯了鸡爪疯般摸了摸裤腿儿,老叟蹦高骂了几句,然后面目狰狞地捡起了一块儿砖头。
狗儿朝着他凶恶地“汪汪汪”地叫着,老叟劈手抛出砖头,正砸在狗头上,狗儿呜咽两声,夹着尾巴逃掉了。
这位世上最富有,最尊贵的智者,虽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通人,可是其风采依旧出尘绝代,气势依旧震古烁今,不亚于帝王微服私访,好似那谪仙浪迹凡尘
运起神功压抑下澎湃的心潮,中年人来到书案旁。
老叟一抹脸,回归了仙风道骨的本相,淡笑着问道:“客官请坐,请问看相还是批八字”
“看相”中年人拘谨地坐下,嗫嚅着答道。
目光不经意地同老叟对视了一眼,他慌忙躲开了视线。
“你已经五十有三了吧五十而知天命,当淡定从容,荣辱不惊。唉不要拘束,老朽是个普通人。”老叟捻须说道。
“是。”中年人应了一声。
世上知道这个人身份的不足一手之数,每当有宗门总舵传来的密报,他都会乔装改扮踏着夜色,亲自送到这个人的蜗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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