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她却愣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门口竟然静悄悄的站着三个人,温沉筠看着她眸光难测,秦小离和青儿却是很诧异很诧异的看她,眸中带了些迷惑。
她手足无措,被抓了现行,短暂的愣神之后,她开始思考对策,他会怎么问怎么想,她该怎么说怎么回答,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心里头通通想了一遍,几乎都想好了说辞。
可那人静默之后,忽而温润笑道:“夏夏,书房里的香是你买的吗?”
见她愣愣的点头,他深吸一口,才转身对着一旁的青儿笑道:“青姑娘,你觉得书房有这样的味道还好么?”
那青儿也不客气,抿嘴一笑,走进来略略闻了一下,有意无意的站在夏依桑旁边,笑靥如花:“这个香味虽然俗气,但是配着沉筠哥哥的书房,又混着墨香却是好闻的紧呢!”
听她夸奖,温沉筠似乎很是高兴,三人进了屋一会儿就又说笑起来,似乎忘了身边还站着夏依桑这么个人,她敛眉上了茶,就抿嘴告退,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竟问都不曾问过她干了什么,他分明就是看见自己在做什么了,却问都不问,部心神都在那个叫青儿的女子身上,他都不在意自己做些什么了。自嘲一笑,在他眼里,自己或许只不过无关紧要的使唤丫头吧。就算他发现了玉佩,那又如何呢?
她甚至都能想到那样的场景了,他看到了那块玉佩,只是一笑,或许还会从秦天磊那里听说她的事,然后知晓,这个夏夏的丫鬟和紫极有一段过往,要了这块玉佩,还了完整的玉佩,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属于紫极的交代罢了。
她觉得心疼了,觉得自己很傻,却又压抑不住心里的那一抹难受,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么?虽然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是不太相信。
可眉目之间的黯然神伤能够瞒得了谁呢?就连她自己都不忍再去看镜中的自己了,她知道,那眉心一定还是纠结着,为了温沉筠,为了他们。
虽然很不愿承认,但是说到底,自己这么多年依仗的就是他们的爱,若是有朝一日失去,她根本就不敢想那会是什么样子的情形,她最怕的,就是他们说不爱了。
不论是亲口说出,或是无意听到,那句话都能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
从前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牵动着他们的心思,可如今却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同样也牵动着她的心思。哪怕只有短短的小小的一句话,她都能胡思乱想上好半天。
依她的性子,是断不愿意受这一份委屈的,若是从前做纳兰紫极的时候,她一定早就冲过去问清楚了,可如今,因为,不知该用什么身份去问,也愈发失了勇气。
就这么沉闷的过了几日,一日早上照例早起,却在梳妆台上的胭脂旁边看见那枚晶莹剔透的玉佩,正是自己进宫去讨的那个冷暖玉佩。
心里一凉,去拿那玉佩的手指尖竟在微微颤抖,这一次,是真的被伤了啊……拿起旁边的纸条,上面写着她无比熟悉的字体:这是你该得的,不用给我。
她幡然醒悟,是了,纳兰紫极回来了,他就不需要这样的慰藉了……..一念及此,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却又被她立刻擦去了——千叶哥哥说过的,不许她哭。好,那阿桑不哭,阿桑不哭,阿桑忍着。
就这么枯坐了良久,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倒是更郁闷了,却听见门吱呀一响,有人进来了,她忙擦去颊边泪痕,回眸一看,笑道:“芸姐姐你怎么来了?我一会儿就去伺候主子的。”
她这几日与芸娘混熟了,就直接叫姐姐了。她以为芸娘是来催她过去温沉筠那边的,是以才这么说道。
“啊,你还不知道啊,纳兰府的小姐,啊,也就是当今燕王妃今儿回京都呢!主子一早就进宫里去瞧她了,刚刚才有个宫人传了话回来,说王妃要见你呢!你快打扮打扮,跟我走吧!”芸娘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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