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逍遥愕然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凌天,然后有些苍老的面容上,终于是涌出了些许挫败之意,还是被看出来了。
他似乎忘了,凌天如今早就不是那个倔强又懵懂的小孩子了,他是一名四阶炼器师,是一方城池的城主。
只是……凌逍遥微微握紧枯槁的双手,他明白,自己没办法给后者一个承诺。
月光下,两人相对无言,酒水荡漾出醇香的涟漪,然后自怨自怜的被搁置在了桌上。
而另一边,赵从风的院子里,烛火通明的屋外,一个略显瘦弱的身形,却是悄悄地半跪在了门外,“赵青青,求见家主。”
这番略显正式的礼仪,在赵家是从来没有过的。因为家主赵从风虽然平日不苟言笑,但也绝对算的上是通情达理,而且其对外手段犀利,对本家之人却是怀柔很多。所以平日,就算是赵家的仆人求见赵从风之时,也绝对不会行此大礼。
“赵青青啊?”屋内,传来了赵从风略显意外的声音,他推开门,看着半跪在地的赵青青,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不在前面喝酒,反而到我这里了?快起来。”
赵青青伏着身子,身形没有一丝的动作,只是双拳攥的越发紧了。为了和赵从风的商谈,他准备了半年有余,他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顿了一下,他开口道:“家主,赵青青深夜求见,只想求家主一件事。”
赵从风对于赵青青的举动有些意外,旋即他剑眉微微一皱,开始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对,于是朗声问道,“何事?”
“请家主恕罪。”赵青青伏跪在地,没有说出求赵从风的是何事,反而开口说了一件不相关的事情,“其实自秋猎以后,我便一直在偷偷收集关于我们赵家的情报,从十六年前,到现在,能搜集的消息,都被我搜罗了一遍。”
“哦?有何收获?”听赵青青提起了往事,赵从风心下有些了然,然后他微微一笑,心道家族之中还是有细心的小辈,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注意到。
“十六年前太过遥远,故而我只整理出三条有用的信息。其一,我们赵家是于十六年前,突然起于毫末,才稳步的发展成了东阳镇的一大家族。”赵青青抬头看了一眼赵从风,看着对方并无任何不快的情绪,便继续开口道,“其二,据一些零散的线索,我发现,大长老与家主您,似乎并非凌天城土生土长之人。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说到这里,赵青青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赵寅青,后者并无其他表情,只是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得到肯定答复后,赵青青吞了一口唾沫,继续道,“有茶馆有一位即将逝世的老者和我说,他记得当初家主出现在东阳镇之时,便不是孤身一人,而是与大长老同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一路风尘仆仆,还带着一名婴儿。”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十六年前,是赵从风与赵寅青带着刚出生的小赵轩,风尘仆仆的来到了这个东阳镇。也正是他们来到东阳镇以后,赵家才逐渐的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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