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庄斐然惨笑一声，“还有，你给我的宾利车，也还给你。”
庄斐然只觉得自己要哭，可是她忍住没哭，转身向着马路跑去，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车里，那辆车瞬间消失在了人山人海里，再也寻不见。
庄斐然坐进出租车，抹了抹脸，不知不觉脸上竟然布满了湿漉漉的泪水。
她不爱他，为什么却为他哭呢？
好奇怪啊。
手机响起，她接过，传来钟鹏的声音：“体检报告出来了么？如果出来了就快点送到警察总局，只要体检通过，就可以出国了。”
她嗯了一声，擦了擦泪水，用手机拨打维安的电话，维安是体检的医生：“维安，我体检报告出来了么？”
那头传来维安的声音：“你的身体没法出国了，你怀孕了。”
怀孕？
庄斐然脑中轰然一声，像是无数个烟花爆炸了，一片空白，天旋地转。
无疑，那个下着冰冷冬雨的晚上，他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如今长出了恶果。
上天在作弄她么？
如果不是作弄，为什么给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庄斐然只觉得可笑，更觉得可悲。
“斐然，你没事吧？你在哪呢？我去找你。”维安关心的问道。
庄斐然吃力地一字一字道：“我去医院找你吧，我，我要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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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然总觉得她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曾经向一个男人祈求爱情，他却离她而去，向另一个男人祈求婚姻，结果伤了自尊也伤了心。
流产的事情又往后拖了三天，因为三天内她去了医院三次，每次都无功而返。她只要听到了手术刀的声音就浑身发颤，任医生怎么安慰都没办法消除紧张，最后作为主刀大夫的维安劝她再想想。这一想，就耽误了好几天……她实在是没办法狠下心来。
眼见出国的日期快要到了了。白天斐然继续工作，晚上她就回到她的小屋，不踏实地睡觉。下午的时候，不知道哪个调皮的孩子拿砖头砸烂了窗户，风就从破掉的玻璃窗内涌了进来……
斐然认为自己就是一个白痴，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胎儿，竟然快要耽误了自己的前途。出国参加培训和演习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流产成功，便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照了照镜子，自己肚子并不明显。她真想把肚子一拳锤扁，然后又为了自己这个弱智的想法而自嘲不已。
深呼吸，走出了家门口。她仰着头看天空，冬天的天空非常明净，藏蓝色的底子上，没有一丝杂色，一只白色的鸟正用力飞舞着翅膀，渐行渐远……
街头和商场分外热闹，道路上都是裹着厚厚衣服的人群，超市里也变得格外拥挤。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去医院做流产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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