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叹息,风清歌便缓步徐走,他没有马上迈入猛虎大门,他只是沿着门旁的环廊徐走。风清歌想一根柱子,一根柱子地瞻仰着太白神虎王的雄风壮史。而每一次的瞻仰,也确实就是让风清歌热血激昂,狼烟四起,恨不得自己马上就冲到太白神虎王坐下,啸声所向,神挡杀神,仙挡斩仙。
足足一个时辰,风清歌这才走尽了猛虎坐馆的外围环廊,也尽了那一百零八根神虎巨柱。但他纵然是被太白神虎王的雄风伟姿所倾倒,却也始终不曾折眉弯腰。又是一声叹息,风清歌在第一百根的神虎巨柱下站定,背靠神柱,转身瞭望,旦见视野之内海阔天空,上有罡风激荡,下有暗潮沉潜。
神思之际,阶下忽有铁蹄响。铁蹄声声,响亮,肃严,自律,整齐如一。阶下不远处,正有一队白虎城的金戈铁马例行巡逻过来。这是风清歌第一次亲眼见到白虎城的军装官队,所以他马上就望了过去。十丈之下,广场之中,一队白甲军兵正骑着高头大马,长枪刺天,威风凛凛地巡逻过来。
风清歌仔细眺望,马队共有十三人,呈一直线前行。马间隔半马之躯,匹匹如此,分毫不多,分毫不少,可见马队配合之娴熟,严整,铁律。那十三人,个个魁梧高大,铁腰如枪,冷面威目,气魄如虎。但,那虎却是巡山之虎,却非搏杀之虎,有威势却无杀气,唯独当头者例外。
马队之当头者,其盔甲却是黑铁色,完全就与身后的十二者明显地区别开来。非常奇怪,白虎城以白为尊,以白为贵,为何这当头者明明身份显重,却偏是要着黑铁盔甲呢?风清歌不太明白,但他却很肯定此人必定是孤傲之极。而且,风清歌还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如铁似枪般的杀气。
相隔五十丈,马队徐徐踏行。风清歌居高临下,注视着马队行前,并最终将注意力重新落在当头者之上。那人与背后十二骑手的区别就是老鹰与母鸡之间的区别一样。事实上,他骑于马背,始终是双手交叉在胸,抬头仰面天。这样一个杀气凛然的孤傲兵者,怎会担负起巡逻城务的礼仪式任务呢?
风清歌很好奇,忽然,他竟到了那当头者的眼睛。就在马队走过风清歌的对面之际,那当头者忽然收了下巴,转头望向五十丈之外的风清歌。所以,风清歌马上就到了他的眼睛,一双凶虎般的眼睛,杀戮,冷漠,疯狂却又不失冷静的眼睛。被这双眼睛兀然一瞪,风清歌刹时间就起了鸡皮疙瘩。
那当头者明明就是一路朝天望,风清歌又明明是始终没露出半点的敌意,可那人偏偏就扑捉到风清歌胸中仍然还烧着的战意,那是风清歌被这座猛虎斗馆激起的至今还没熄灭的战意。所以那人马上就望了过来,并一直盯着风清歌足足十二息。之后,那人才又重新双手抱胸,抬头天,随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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