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已经洒出,老马已经牵回,心很软的风清歌只好一声长叹,耐心细致地伺候,好让它安享晚年,并借以缅怀自己曾经的小兵岁月……勉强算是忆苦思甜吧,又或勉强算是吃水不忘打井人吧~
总而言之,这一人一老马,一把肥草一支喇叭花,就此结伴走向那白虎城而去,却也不算无聊。
走出莫斯联邦,进入白虎城境内之后,这一路的风土人情便开始有了很大的不同。
当然,实际上从踏上莫斯联邦之后,这风土人情便就和风华大陆有了巨大的差别,但那里好歹也还是一个鼎盛之国,大城市之间基本都会连着小城市,物资丰饶,人种单一,以至于风清歌很快就能适应……但是现在,眼前却是一片荒芜得无边无际的飞沙走石之戈壁地貌。
随着步伐的不断向前,苍穹开始变得越来越辽阔,因为视野所及已再无遮碍之物。脚下一马平川,头顶风沙滚滚,除了头顶之上的天蓝之外,四周的颜色满是黑和黄。路边的植被越来越稀松,树也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笔直刺天,甚至就在眼线所及之处,更有了那连绵不断的沙丘之界。
风清歌长在富饶平原之地,最多也就在某座山头见过风沙戈壁之貌,可如今,脚下是延绵不绝的黑石黄沙,远处是不断后退的黑黄地线,耳边是狂风怒号。而且,路边一株株比一栋栋楼还高的仙人掌越来越多,身边那一股股弥漫不开的黄风也越来越密集,嘴巴更是就没有湿润过的时候。
干枯,沙石的地貌让风清歌有些适应不了,但奇异,壮阔的风景也令他大呼神奇,以至于越往后面走,随着黄沙戈壁之地貌的不断展阔和不断集聚,风清歌竟每每地就激动引吭高歌,澎湃不已。
风清歌的心情当然很好,身为一朵武学奇葩,他自然不会被沙石下的恶劣环境所影响太大,再加上青龙镯中储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连带着他身边的老马也时不时地和风清歌一唱一和了。
身处环境的恶劣,也让风清歌发现了随身携带法宝的巨大好处。戈壁地貌昼夜温差巨大,白天如烤火,但青龙镯却能自动焕发出一股清凉之气滋润着风清歌的皮肤,夜里冰冷冻人,而火凤镯却立即就能送出一股暖暖气流烫贴着风清歌每一处的毛孔,可谓冬暖夏冷之极。
风清歌有着神奇的法宝,拐腿老马却没有,但它却也不是很在乎,天气再热,它就是皮包骨,天气再冷,它也还是皮包骨,只要风清歌没有忘记喂它食物和水,拐腿老马就是一副安享晚年的惬意样。
于是,这一人一老马在偶尔经过他们的路人眼中,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如此荒芜沙石之地,哪个行人不是负重累累长纱裹头,可风清歌偏偏就是青衣芒鞋,简单干练,背后连个包袱都没有,而且还牵着一匹只剩骨头的跛马,舍不得扔也舍不得放下,一路往前就是不回头……如此,路人们很快就断定,这种人,如果不是身怀宝贝,就是自寻短路,不然,就是脑袋秀逗。
所以,风清歌凭着自以为简单的装扮,很快就引来了旁人陆陆续续的关心,问候和贴身问候了。
会关心风清歌的人自然就是同情心泛滥,见他模样可怜眼神痴呆,所以就建议一同走免得落单。对着这种,风清歌通常都微笑拒绝着,若是对方实在是太热情,他也会跟着走一段路,然后夜里溜走。
会问候风清歌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好奇心大,一种是不安好心。对于前一种人,风清歌逮到机会就长长地唠嗑起来,聊以消遣寂寞。对于后一种人,风清歌也没舍得就冷眉冷目,除了随口编造高深莫测的身份并自导自演外,他也没有忘记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也深挖出来晒晒族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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