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白,又连忙道:“老爷,您可不要胡来,夫人知道了要伤心的。” 赵捷却垂下眼眸道:“她未必不知。” 赵安闻言心内一惊,左右为难起来。 赵捷又取出昨天的那封信看,最后揉成一团,脸色铁青起来。 可看到那件小衣服和长命锁,赵捷却又眼睛一暗,伸手**着那衣服没有说话。 半响,他才收回了手道:“我去看看。” “老爷,小心弓箭手。” 赵捷颔首,脚步一顿道:“太子在城楼上?” “这个小的不知,不过今天城楼上的人是有些多。” 城门口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都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 这时他们不怕两国交战了,都兴致勃勃的看着,楚太子看着这一幕气得不行,正要下令驱逐,就见一众学子模样的人正兴致勃勃的站在城门前向外张望。 他话语一顿,知道有学子掺合便不好赶人了。 长史领教过王宴的口舌之利,微微蹙眉,在看到走上城楼的赵捷时皱得更紧了。 “赵将军怎么来了?” 赵捷苦笑道:“因赵某之故,让太子费心了,所以我来解决。” 长史便蹙眉道:“您打算怎么解决?” 赵捷叹气,“我来听一听他说什么?” “赵将军不如不来,王宴此人嘴巴厉害得很,只怕他会让你下不来台。” 赵捷便道:“我就是不来,他也能让我下不来台。” 而且不可否认的是,他内心深处是有一丝犹豫的,虽然这丝犹豫不足以让他自尽,可他就是想听听王宴想说什么。 哪怕知道不可能,他也想努力一下,让家人活下来——在不牺牲自己的前提之下。 赵捷被重重保护着出现在城楼之上,前后左右都有比他高的士兵挡着,王宴见了哈哈大笑,张开双臂道:“赵捷,你不必如此防备我,我知道要在此杀你不可能,所以并没有安排什么弓箭手,你大可以放心的与我交谈。” 躲在暗处的弓弩手小声和卢小将军汇报,“不行,他被护得太严实了,射不到他。” “再等等,说不定会有漏洞,你注意看着,一旦他露出身形就射,杀了他,就是楚太子也不敢说什么。” 弓弩手砸嘴道:“可王大人刚说他没准备弓箭手……” 卢小将军就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是不是蠢,打仗本就不拘阴谋诡计。” “这不是很多读书人在看着嘛,小的担心让王大人失信不好。” “放心,这计就是他安排的,他自己都不在乎,你倒是挺操心,赶紧给我看好来。” 王宴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仰着脖子和城楼上的赵捷道:“赵捷,你可愿意自尽伏法吗?“ 赵捷沉声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家人并不知我投靠楚国之事,梁帝既然仁厚,为何要牵连无辜之人?” “不论是大梁,楚国,闽国,甚至是辽国,通敌叛国皆是诛三族的罪,”王宴道:“难道楚国的武将若是通敌叛国,楚国会不牵连其家人吗?而正是因为陛下仁厚,他才愿意给你这一个选择的机会,不然,任你逃到何处,我梁人见到便会杀你,而你赵氏一族更是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赵捷!”王宴厉声道:“杀他们的不是我大梁,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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