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波惹摩罗音不同,它们是一切阴阳玄术的源,是构成砖瓦的原料,它们是零,它们是一,它们可以构成任何数字,而二和三永远不可能加出四。波惹摩罗音是唯一可以和天地念力直接对话的旋律,这就是它最强大的地方,也是《问星决》的精髓所在。
当然了,按照世上一贯的设定,厉害的本事从来没有简简单单就能学到的,三四天下来,海二春也只是极为勉强的记住了很短的一小段摩罗音,并不是说海二春记性差,而是在记忆摩罗音的同时,脑中要具象化的将与之对应的咒文描绘出来,思路闪断,杂念,音调不清,节奏不对,都会让吟唱无效化。
正因为难度不小,为了避免分神,即使海二春使用已经勉强掌握的这段摩罗音时,也不得不以闭目塞听的滑稽模样来完成。给人看到的场景就是他抬着双臂以食指堵耳朵,紧闭着双眼,满脸纠结的低声哼着一曲怪调。架势虽然可笑,但效果却不是开玩笑的,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温度,海二春的卧室在他几番摩罗音的加持下,温度忽高忽低,最低时,窗户玻璃上几乎凝出窗花。
通仙嘴上没说,心里倒是觉得这个小子是块搞阴阳术的料,波惹摩罗音的音律没有乐曲的律动感,高低音变化突兀,长短不谐,顿挫无序,记忆起来非常困难,哼唱时还要在意识中勾勒晦涩的咒纹,难度无异于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即便如此,海二春居然可以在短短三四天时间内入门并初步掌握了一些手段,这确是让通仙很是意外。
还剩下两日便到了七日之约,按通仙的估计,此时的坟头草应该已经在玄勾的镇压下气息奄奄了,到时候只消稍作手段将其散魂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海二春倒是没操心过坟头草的事,他琢磨的是如何在这桩交易完成之后继续与宋春晓保持联系,但到目前为止,傻春子仍旧没想出合适的理由。
这天下午,海二春刚下班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他兴奋的差点儿把手机扔了,接通之后,对面传来宋春晓泉水般的声音,听得海二春浑身一麻:
“宋小姐,好久好久没联系啊。”兴奋之余,二春有些语无伦次。
“瞧你说的,哪有好久啊,还不到一个礼拜呢,想我了?”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调侃,但海二春听到宋春晓这句“想我了”是真想接一句“是啊!哪天不想啊!”但嘴上还得装正人君子道:
“宋小姐还挺诙谐的,那个啥,你是想提醒我别忘了坟头草的事吧,我记着日子呢,后天中午我就去办了它,宋小姐放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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