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微凉,暑气渐消。
郭葭抬头望了望雨雾朦胧的天,随后脚步匆匆的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红裳见只有她一个人,奇怪的问:“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啦”
郭葭毫不犹豫的踏上马车,吩咐:“别问那么多,快回府吧”
刘黑三应了一声,套上缰绳就要走。
刚走两步,一个纤弱的身影从一旁闪了过来,刘黑三一瞧,见春茗正直直的拦在马车面前,她揭了面纱,脸上是一副快要哭的,却又坚定的表情
“春茗姑娘,你快让开吧,这多危险啊”刘黑三劝道。
春茗直接无视他的话,眼睛只盯着马车厚厚的帷幕,或者说是帷幕之后的郭葭
“师父,您且下来吧,徒儿有话同你讲”
马车里半天没有动静
马车外的红裳与刘黑三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
半晌,众人只等到郭葭的一个字:“走”
刘黑三听罢,只好驱使着马儿往春茗旁边让了过去。
春茗后退两步,再次挡在了马儿面前,刘黑三无奈,只好停了下来
“师父”
春茗深情的望着马车,一个人自言自语道:“师父,徒儿自幼被东家收养,经过痛苦地调教,才有了如今的春茗。可是师父,东家对我毫无怜悯之心,更无骨肉之情。在遇到您之前,春茗的内心就如一块冰冷的铁,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情”
她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起初,春茗欺你年少,不肯听你吩咐,处处与你作对;可是后来,我察觉到了你的与众不同之处。自古以来,做师父的从不会对徒儿毫无保留,可是你不一样,我们之中但凡谁有不懂之处,你一定不厌其烦的倾囊以授。”
雨越来越大,红裳原本打着伞随行在一旁,此刻见了春茗的模样,她于心不忍,把伞往春茗的方向挪了挪。
春茗对红裳的好心毫不理会,她继续说道:“徒儿知道,师父向来淡泊名利,从不居功自伟。我刚才所说的,你定然会一笑而过的。可是,那一次为了连城姑娘呢师父原本是不想继续做教琴师父了,我知道,可是为了连城姑娘,后来又为了我们,您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啊东家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师父,您从来没有刻意地对我好,甚至相反的,您对我总是淡淡的,可是徒儿我,这一颗心,却全都系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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