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也想看看,这女的还能再闹出什么故事了。我们进了屋,那女的披头散发倚在窗边,不停抽泣己至无力状。
“是您打的电话说要自杀呀?”警察甲问。
那女的只是继续努力哭出声,却气若游丝。石岩立刻过去搀扶她,就好像她已期颐之年,在窗边晒了一上午的太阳,等护工推她去吃饭。
“多大点儿事儿呀,别那么想不开。”
“你瞧你年轻轻儿的,老死呀活的,有时间多出去溜达溜达,姑娘家家,多买买衣服化妆品就好了。”
两个警察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一会,又嘱咐了石岩几句,就走了。连我这种未经风雨的人都能看出这女的就根本没想死,何况他们见过更大场面的人。
石岩在窗边轻声安慰着她,我看着就生气。“反正她没死成,也没想死,我也不用担心害得谁脱生不了。我走了。”
这句话就如解咒灵符,让那女的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蹦到我面前。“你行呀!你他妈还敢来?”她伸手就要抓我的脸。
我一闪,推开她的手。她瞪了我一眼,再扑上来。她家虽然很大,但地上摆满杂物,没地方好躲,我随便踢了一下地上的一把椅子,想把椅子放在我们中间,挡住她。她没有看脚下,膝盖撞在了椅子上,随即大叫起来,“小三儿打人啦!小三儿上门打人啦!”然后飞快跑出房间,在楼道里开始砸邻居的门,边砸边重复“小三儿追上门打人啦,大家快来给我凭凭理呀!”
这真是场闹剧,过于荒诞,我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她不管这些,还在边敲门边高喊。石岩已经追了出去。留在我眼前的只是敞着的门,和不停往屋里看的邻居。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听起来不知道是上了楼还是下了楼。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我只想快点离开,这已经超出了我对一哭二闹三上吊理解。
我按了电梯,随便那些邻居用什么眼光看我。我注视着那个跳动的数字,只希望电梯门立刻在我眼前打开。但是,我没能等到电梯,那个让人厌恶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停在我身后,同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继续说着那句话,“小三儿追上门打人啦,大家快来给我凭凭理呀!”
我看着她那张已经扭曲的脸,不知所措,恐惧油然而生,程度不亚于我刚迈出电梯时。我看向石岩,他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肩,那不是要阻止的动作。我甩开她拽着我的手,又挡掉她抓上来的另一只手,最后,我瞪了一眼石岩,猛推开扑上来的她,又故意狠狠撞了她一下,迅速跑进楼梯间,这里也有被她叫出来好事围观的人,我不介意他们看我,反正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我恶心的破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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