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寒流总是带着冷雨一起到来,可是,今年这西伯利亚的寒风却从北方横扫过来,连续不断,大风急骤降温,却一连几天不见有雨。所以,傅林这天晚上上学时,只是在身上加了件毛衣,就没想到要带雨披。不料,正上课时,外面就下起了暴雨。
下课后,同学们便急急忙忙地开始出教室,准备回家。因雨一直不个不停,又没有带雨披,傅林就只得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雨虽然是小了一些,但却一直下着,一点也没有要停歇的迹象。可教室里的人却越来越少了,再过一会,管理人员就要来关门锁教室了。从外院到家里至少要有十多公里,要是没有雨披冒雨回去,到了家恐怕也早就成了落汤鸡了,再被这寒风一吹,不生病才叫怪呢。这样一想,傅林就责怪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带雨披。
这时,坐在他前排的谭玲走到他面前,说,“怎么,没有带雨具?”傅林说,“出门时看天气一点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所以,就没有带雨披。”谭玲说,“我知道天要下雨,可是出门时,只图一时省事,就没把雨披带上。不过,说不定雨一会就会停下来。”傅林说,“很难说,这种不大不小的雨最熬人,一下就没个时候。”谭玲说,“不行,等雨小一些了,我回家给你取个雨披。我家不远,骑车十分钟就能打个来回。”于是,他俩就坐回座位,面对面地闲聊起来。
开学十多天了,大家也都差不多比较熟悉了。班里的同学几乎都是单位要委派出国或是本人准备自费出国的人。年轻人居多,但中年人也有不少。大家的学习任务都很重,使命感很强,但课间时却喜欢扎堆闲聊。由于年龄、情趣、经历和性别的不同,年轻人总是喜欢和年轻人扎在一起,中年人则喜欢和中年人聚在一起,女同学当然就和女同学围在一起。尽管大家的经历和年龄不同,但谈论的话题则是大体相同,无非是些对现状的不满和对外国的向往,好像本国的机制和生产关系严重地限制和束缚了他们的才智和能力,惟有到了外国那片自由的天地中才能充分地施展和发挥,才会有用武之地。这种情绪很能感染人,也很能同化人,以致于使大家那种本来就很强烈的出国愿望又被进一步地强化了,好像所有的话题都表达着这么一个心愿:赶快出国呀,在这里多呆上一天都让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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