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请柬,随意打量了眼,他又反手还了回去“仁叔,这种事你出面就行了,何必还要让我去呢”
“不行啊少爷,”张仁推辞道“以前少爷身子有恙,得老夫人恩准,老奴僭使张家名号代为参加,如今少爷的病已经好了,这种事还需少爷亲自出马”
张曜听了只觉得头疼,以前有病,日子过的潇洒,现如今病好以后,各种杂事纷纷上门,他倒是想关上大门自家清闲,可奈何老夫人不允,明着暗着想要把孙子培养成栋梁之才,哪怕不成,以后不能变成朽木一根。
“仁叔,我必须要去么”
张仁点了点头,又好言相劝道“少爷若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到时候只需露个面,再寻个借口离开就成,旁人就是知道了也是无话可说。”
“好吧,就依仁叔的意思办”说到这里张曜停了一下,想起一人来,又紧跟着问道“明哥儿呢那一日他要是没事,我带着一起去吧”
明哥儿是张仁的儿子,差不多也就是下个月月末,他的名字将会被写入到族谱中,以后和张曜将是同宗兄弟,带着明哥儿出席三皇诞辰大典,一来是将这件事提前透出风声,免得到时候显得有些仓促,二来也是培养下明哥儿,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他今年刚刚十岁,正是接受新事物的黄金时期。
张仁原本有些不同意,只是张曜劝了又劝,无奈下郑重一礼道“老奴代明儿谢谢少爷提携之恩”
来到大门口时没有见到张彪,张曜还觉得奇怪,走出大门后才看到,这家伙躲在斜对面不远处的柳树下,整个人跟个熊似得,踮着脚不时伸头望来,看到张曜后,他急忙挥了挥手。
“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少爷询问,张彪嘿嘿一笑“天气闷热,这里有树荫,凉快。”
这个回答没毛病,只是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张曜下意识问道“你不担心张虎”
张彪挠了挠头,回答的倒也简单“张虎是我弟弟,我当然担心,只是我也知道,有少爷在,他什么事都不会有”
后面这句话说的刚毅果决,不免让张曜多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想到,这家伙倒是个明白人,比起上半身都是肌肉的张虎来说,明显要有脑子许多。
州府依太湖而建,前前后后共扩建三次,城中水脉发达河网遍布,采用水陆并行、河街相邻的双棋盘格局,整座城市呈弯月形,私下里又被人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北城多是达官贵人居住,风水格局坐北朝南,北为乾为上,南为坤为下,故而但凡有能力者,费尽心思也要将家宅安置在北城,而州府官署也大多在此。
东城沾一个紫气东来,州府学监学院皆在此处,此外秦楼楚馆酒肆花居,重街不重样,乃是城中第一消遣之地;西城背靠太湖,又连京州运河,水运发达舳舻千里,富商大贾多居于此,每日流转货物银两,常人一辈子也想象不到。
至于这最后的南城,却是平民百姓居住之地,城中百分之七十的人尽数在此,北城一坊少则户,多则十几家,而南城一坊往往百十户以上,更多的甚至能有两三百。
今日府衙同往常一般,当差点卯的官员们相互打着招呼,迈着官步朝着各厢房走去,三位府丞大人已是早早备好公文,等着知府大人和通判大人到来后,一一上前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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