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纳闷呢,就听见低低的啜泣声。耳熟得很,不是他老婆是哪个?
赶忙爬起来一看,就见吴玉仪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块月白色手帕子,捂着脸哭呢。一身素色衣服,乌黑的头发也没梳起,如水般披泻下来,肩头一耸一耸的,可怜极了。
心疼死了,沈明远也顾不得想自己怎么躺床底了,赶紧安慰老婆去。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沈明远小心翼翼搂着哀哀哭泣的娇妻,柔声问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吴玉仪头也不抬,哽咽道。
沈明远觉得冤死了,他喜欢她都喜欢到骨子里了,居然被怀疑。信誓旦旦表白,“我只喜欢你一个,喜欢你一辈子。”
“不,你就是不喜欢我了,嫌弃我了。”吴玉仪继续哭。
“怎么会,在我眼里你最好看了,谁都比不上。哎呀,不要哭,你哭的我心疼。”这是怎么了,沈明远摸不着头脑,都说孕妇喜怒无常,他原本还不信,老婆一直很正常来的,现在难道是孕妇情绪作怪么?
“还说呢,小妾都带回来了,你还让她叫我姐姐。”哭声更大了,“你嫌弃我了,我回娘家去算了。”
嗯?沈明远傻眼,他怎么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心虚了是吧。”吴玉仪哭着抬起头,眼睛红红,分外柔弱。其实吴玉仪心里也担心,那个女人是沈明远自己要的,还是别人趁着沈明远喝醉塞的,是有区别的。她喜欢沈明远,自然希望希望沈明远也全心全意的只喜欢她一个,否则就是管住了人,也没意思。
“我真不知道有这回事。”实在想不起来,还有这回事的人,委屈道。
看看,不是撒谎的样子,吴玉仪安心了,“人在后院摆着呢,难道是凭空降下的?”她已经问过昨晚跟去服侍的人,都说主子是喝醉了被送出来的,主人家附赠一顶小轿子,说是沈明远要带走的妾。
“我是不知道的,人你就看着打发了吧。仔细别哭伤了身子。”沈明远略一思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外乎人家趁着他喝醉,送的女人,官场常见的行贿手而已。不过,显然事先没打听好,送礼成结怨了。沈明远暗暗记了昨晚请客的人一笔。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吴玉仪破涕为笑,撒娇道。适当的闹闹,让男人心疼就够了,闹得过了,就不是心疼是心烦了。
此乃吴玉仪老妈密授绝招,果然是很管用的。沈明远马上温言安慰,“玉娘我就只想守着你一个,我们好好过一辈子,嗯?”
“只有一辈子吗,我还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呢。”吴玉仪揽着沈明远的脖子,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好,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卖掉自己生生世世,还觉得很划算的沈明远,望着妻子含情脉脉的眼光,不由心神迷离,正要干点被和谐的事,就听得妻子“哎呦”一声痛呼。
“怎么了,怎么了。”沈明远想起来妻子还怀着孩子呢,这不会哭坏了吧。
“孩子踢我了呢。”吴玉仪很享受沈明远为她着急的样子,抚着肚子,安然说道。
“诶,我摸摸。”沈明远激动了。吴玉仪肚子里的孩子向来懒得动,都六个多月了,胎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夫妻俩个同时遇到胎动的时候,还真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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