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自知先生之心,想到先生已经许久未归故乡,而正巧一商人从崇安而来,本王便向他讨要了一些崇安特产。都是一些不值钱之物,还望先生不嫌弃。”说完,陈康就用双眼打量朱敬之,想看看他有何反应。
朱敬之点头,“殿下有心,老夫恭敬不如从命。”
陈康这才安心,开始深入,“本王刚刚听小僮之言,是先生命他在草院中等候贵客,不知等候的是否是本王?”
朱敬之笑着回答,“老夫这陋室,除了殿下愿意屈尊前来,应该没有哪位贵客愿意光临。”
“先生说笑,能得先生相助,是本王我的荣幸。”他又试探,“先生怎知本王今日会来?”
朱敬之拿出扇子摇晃一番,“老夫采风而归时,看到殿下的手下来老夫门前探望,所以老夫就想可能是殿下要来了。”当然还有一点,影山庄早就派人将朝中消息告知朱敬之,所以他笃定目前最过于着急之人就是三殿下,而他一定会前来询问计谋。
陈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才放下警惕,面露愁色,“先生有所不知,今日父皇下令从今起罢朝,潜心修道。还将大全交与丞相与顾国公,父皇还说。”他停顿一下,“父皇还说,让他们共同辅佐太子。先生,您瞧父皇这意思是不是放权给太子让他监国?”
朱敬之用冷静的语气问,“陛下还说了什么没?”
“对,父皇还召见了御史大夫。一共就见了丞相,顾国公和御史,其余人等需得父皇诏令才能面圣。”
朱敬之沉思一会儿,“陛下这几年沉思与修道之中,如今罢朝修道不足为奇。丞相、顾国公和御史大夫都是陛下最为信任之人,将此事交付他们最能让陛下安心。”
“本王想知道父皇是不会在动摇太子之位了嘛?”陈康焦急地问。
“太子之位?陛下还牢牢地握着御史,说明陛下虽一心向道,但东朝依旧归与他的手中,所以陛下不会让人威胁他的权利他的皇威,即使是太子也不行。”
陈康终于明白,“听先生一言,本王顿时惊醒,是本王愚钝。”他在内心已经开始筹划,如何让太子犯欺君之罪。
“殿下谦逊了,不过如今依旧太子手握大权,即使殿下想让太子出些差错,有金太公在后头守护,陛下想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朱敬之一语点破他的小心思。
陈康一惊,感叹朱敬之的神奇,又行一礼,“在下愚钝,还请先生赐教。”
朱敬之缓缓道来:“三殿下不必自己出面,只恐金氏家族将矛头对准您与贵妃母家。不如引荐六殿下,让六殿下吸引他们的目光,引金太公出现,只有将金太公来金陵,来皇城脚下,才能借用陛下之手除掉金氏,除掉太子的后山。”
“老六,他能行吗?”
“自古得民心者必引在位者心慌,殿下何不放手一搏。”
陈康想了想,突然开心大笑,“先生好计谋,不愧卧龙在世,本王已茶代酒敬先生一杯。”
朱敬之也微微一笑,一饮而尽。
今晨刚醒,宫内的太监就急匆匆地来到平王府宣平王入宫面圣。从那日大婚后,皇上从没召见过他,此番恐是大事,因此陈奕不敢怠慢,立刻跟随公公进宫。
进宫途中,只见天空湛蓝清澈,几朵白云飘荡,柳絮飞舞,一只喜鹊在枝头叫唤。那公公笑着对陈奕说:“殿下这是要有喜事啊。”
陈奕回以微笑,“借公公吉言。”
进入皇宫,王公公早就在宫门等候多时,他领着陈奕来带皇上打坐的宫殿,陈奕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皇上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口中不知在念叨何话,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地睁开双眼看了他一眼,“老六来了啊。”
“是,父皇。”陈奕跪在榻前,再此行礼。
“嗯,朕今唤你而来,是有事交待你去做。”皇上顿时眼神变得犀利,观察他的神情变化。
陈奕仿若平常,依旧低头,“请父皇吩咐。”
“为父要你去南方等地替朕巡视一趟。”
陈奕略感惊愕,不知父皇此意为何,但也无法不从,“是,儿臣遵旨。”
“你就不问朕为何让你去那些地方走一趟?”皇上松下身子,整整坐姿,对他必恭必敬的顺从倒有兴趣。
“任命之事自有父皇定夺判断,儿臣谨遵圣意。”陈奕作辑。
皇上却大笑,“好一个谨遵圣意。其实这次巡视朕本是准备命他人去的,不过朕要闭关修道,京城内有些人走不得,而太子也需监国。所以朕本想从你们几个皇子中选一个前往,正巧老三向朕举荐你,朕遂让你试试。虽说你在北疆有些战功,但巡视之事不若战事,亦不比战事轻松,你可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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