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沉思的朱厚聪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白天随手题写的一张桃符,怎会这么快就被朱厚成知晓?难道自己身处皇宫大内,也难逃他人眼线!
朱厚聪抬头张口欲言,主动挑起话头的武厉王却根本没有罢休的意思,朱厚成微微摇头,话锋随之一转:“不过吗,也难怪皇弟心中有怨气...”
刻意停顿片刻,武厉王背对众人,独独盯向朱厚聪的双眸之中,已散发出隐隐寒光,嘴角含笑的他终于图穷匕见:“听说皇弟从龙虎山带回来的女人,至今重伤未愈,哪怕耗费了宫中无数的人力物力,也没能为她续命。是不是因为这个,皇弟才会如此心伤?”
一直有意低调按下此事,朱厚聪闻言剧震。眼见朱厚成突然把话头扯到了吕雉身上,他顿时失了心中方寸,开口语气不善地直接顶了回去:“此事不劳武厉王费心!”
朱厚成微笑不答,皇后韦氏却突然发难,指着朱厚聪呵斥道:“当着你父皇的面还敢如此说话,真是没有半点规矩!”
话一挑明,韦后不再遮遮掩掩:“我听说过这个吕雉,不过是个出身山莽的野丫头?”武厉王朱厚成点头称是,顺势接着说道:“她还有个弟弟,名叫吕岩,听说和那些藏头露尾的叛逆贼子,有些扯不清的关系......”
母子一问一答间,将吕雉姐弟贬低的形同乱臣贼子。朱厚聪越听越气,一张脸涨得通红,终于愤然开口打断:“住口!他们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韦后母子二人又怎会善罢甘休,三人争辩不停,朱厚聪涉世不深又怎么会是两人的对手,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朱厚聪就被韦后母子连番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给气的脸上青白一片。
在旁始终沉默的明成宗朱炳文,终于按捺不住越烧越旺的心火,猛地一拍桌案,怒声训斥:“成何体统!”右手食指连点三人,朱炳文喝骂道:“发疯也不挑个场合,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坐下。”
眼见韦后母子不情不愿的归位落座,朱炳文抬头仰望,夜空之上月已过半。心中烦闷的老人略一掐算时辰,强打着笑意对独自站立一旁的朱厚聪说道:“除夕之夜,不说这些令人心烦的事情。聪儿,这是你回家以后的第一个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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