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蛮也四处张望着,但看了半天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家人,脸上满满的都是失望。
看到蒋小蛮怅然若失的可怜模样,秦钺不禁有些心疼,就问身旁的彭彪道:“彭彪,当初是你和曹越去的新丰县寻找小蛮的家人,小蛮的家人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来长安城?”
彭彪道:“回少东家的话,小蛮娘子的父亲只说会尽快赶来长安城,但并没有说具体哪天来,我想应该也就在这两天吧!”
正说话间,从东市东门方向又走来一个背着包裹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瘦弱的小少年,两人边走便四处张望,还时不时地停下来向路人打听着什么。
男子看年纪不过三十二三岁,少年只有十一二岁。
看这两人的穿衣打扮,也不像是长安城里人。
秦钺知道蒋小蛮家里还有父亲和一个弟弟,也知道蒋小蛮父亲和弟弟的具体年龄,心说不会这么巧吧,杨阿柳和蒋小蛮的家人竟然在同一天赶来了长安城!
秦钺对蒋小蛮道:“小蛮,你快看,朝这里走来的那两个人是不是你阿爷和弟弟?”
蒋小蛮看了半天,虽然激动得满脸通红,但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李红不禁有些着急:“小蛮妹妹,怎么,他们不是你的父亲和弟弟吗?”
蒋小蛮用一双柔荑揉搓着裙带,有些难为情地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经不认得他们了!”
这也难怪,蒋小蛮十岁就进了宫,如今已经过了三年多,认不出自己的家人也很正常。
就算是成年人,要是和曾经朝夕相处的朋友或者同学分开时间长了,有时在大街上走个面对面,都不一定能马上认出来,何况是一个长期和家人分别的孩子。
说话间,中年男子已经带着少年走到了众乐坊前。
看到众乐坊前站着这么多人,还有一家人在一起抱头痛哭,中年男子和少年站在不远处张望着,一会看看秦钺他们,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一会看看杨阿柳一家人,踟蹰着不敢上前。
秦钺已经断定这一老一少就是蒋小蛮的家人,便对崔八郎道:“八郎,你过去问问。”
唐代人称呼人行几并不是不尊重,而是一种很有礼貌的叫法,比如大诗人宋之问既叫宋五郎也叫宋十一郎,诗仙李白叫李十二郎,边塞诗人高适叫高三十五郎,像什么董大、郑七、崔九一类的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崔八郎比秦钺年长两岁,但他们也算同龄人,而且秦钺还是崔八郎的雇主,他完全可以这么称呼崔八郎。
崔八郎走到中年男子面前,礼貌地问道:“请问丈人从何处来?”
中年男子回道:“我们从新丰县来,敢问小哥这是秦少郎君家里的店铺吗?”
一句从新丰县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蒋小蛮闻之早已喜极而泣,不等秦钺和李红说话,就直接跑上前抱着父亲和弟弟大哭了起来。
两家人哭罢,杨阿柳和蒋小蛮收拾了一下心情,带着家人上前给秦钺和李红见礼。
杨阿柳对父亲道:“阿爷,这是女儿的郎君秦少郎君,这是女儿的姐姐红姑娘。”
杨阿柳的父亲对秦钺和李红拱手道:“秦少郎君和红姑娘好,小人是阿柳的父亲,感谢你们收留小女,小人给秦少郎君和红姑娘问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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