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的手从金盏菊的叶子上挪开,继续抬起脚步,向里走了进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屋子里的摆设很是简陋,若不是早已熟知,安平王还险些以为自己是走错了房间了呢。
这里几乎看不出一丁点儿都看不出尚书府的半丝模样,他本就是从热闹的东苑来得这里,这里的寂静本就和东苑有着截然不同的天差地别,如此简陋的房间与那东苑里的精致繁华更是形成了异常鲜明的对比。
安平王不明白,究竟是为何,这落霞院里竟会是如此的简单。
在和林玉明定下君子之约后,他便就派了人前来查探林玉明的底细。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更何况那时候的他们又还只是刚刚认识,自然是谈不上熟识,又岂能如此随意的就轻信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呢
即便,这人救过他的性命,那也并不意味着,他们日后就不会变成敌人。
以前,林玉明的母亲,他们都称她为云姨娘,云姨娘还在的时候,林尚书对云姨娘一直很是宠幸,带林玉明也是极好的,当然,在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林玉明这个名字,人人都叫九姑娘。
虽说,那个时候的林玉明只不过是个庶出的九丫头,在尚书府里不受待见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既然这云姨娘是林尚书最是宠爱的一位姨娘,按道理来说,她居住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坐下身来,手轻轻的抚摸着桌子,想像着林玉明靠在桌子上的场景,她总是喜欢将自己的兰花柔指搭在下巴,观察着这周围的一切,然后慢慢自己一个人沉思。
他的指尖滑过茶杯,一笑嫣然,将杯子小心翼翼的握在手里,抬了起来。他用那纤长的指头轻轻擦过茶杯的杯口,上面就仿佛是已经印上了林玉明朱唇一般,惹得他的心里不由一阵慌乱,像是被小鹿乱撞一般,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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