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朝颜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褚经年看朝颜在那边卖关子,说道:“那你继续画。” 他对这些实在没兴趣,还不如去活动一下筋骨。 朝颜原本按照王诗汶的体力,怎么也该在早上时候,将那些东西都挑好了。只是她挑一下,休息一下,便磨蹭到了下午。 等终于弄好了以后,王诗汶带着一身的恶臭味来到朝颜面前,语气冻得和冰块一样,“我已经挑完了。” 朝颜点点头,“比我想象中更慢一点。” 王诗汶说道:“我想洗一下澡。你总不会连这个都不肯?” 她总不能带着这一身的恶臭味回去。 朝颜对小苹道:“领她去另一个院子洗澡。” 王诗汶脸色僵了僵,觉得朝颜是在嫌弃她。 她从鼻子冷哼一声,跟着小苹一起去另一个院子中。 王诗汶这一洗,便洗了整整一个时辰。她用了许多的香胰子,才感觉自己身上的臭味没了。她一边洗,一边在心中骂朝颜,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世上会有如此恶毒的女人。褚将军一定是因为先前被她的容貌所迷惑了。 洗完澡以后,她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倒出金黄色的液体,往身上抹了抹,让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王诗汶等到头发擦得快干了后,吃力地给自己梳了一个发髻。 她对小苹说道:“我要走了,你也可以回到你家夫人身边去。” 小苹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 王诗汶左顾右盼了一回,往演武场的方向走了过去。她先前就已经收买了这院子中伺候的一些粗使丫鬟,得知褚经年每天这个时间都在演武场那边。 另一边,小苹将自己所看到的同朝颜细细禀告。 她当时虽然退下了,却没有马上走,而是尾随着王诗汶。朝颜身边伺候的,就没有真正的傻白甜。 朝颜正在给图上色,头抬也不抬说道:“随她去,交给经年去处理。” 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王诗汶站在演武场的边上,远远地看着褚经年拉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 箭矢正中靶心。 靶上只有一个孔,可见他每一支箭都例无虚发。 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让他仿若书中走下的战神。 王诗汶眼神暗了暗,这样的一个人就不该被拘束着。 褚经年放下弓,转过头,声音冷淡:“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在王诗汶刚来的时候,他便意识到她的存在,那么炙热的目光,想要忽略也不能。 褚经年在心中默默给原江记了一笔:估计是原江故意放她进来的。 王诗汶向他的方向走了过去,“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你看起来很不喜欢我。” 褚经年神色漠然:“还算有自知之明。” 在王诗汶即将走到三丈内的位置时,褚经年后退了,捂着自己的鼻子,说道:“离我远一点,你身上太臭了。” 王诗汶身子瞬间僵硬了,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她只能让自己忽略褚经年那话,抬头看向褚经年,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真诚传递过去。 “你是那翱翔九天的鹰,为何要折断自己的双翼,委屈自己呆在她身边?” “自从和她在一起以后,人们再也不记得你的赫赫威名,你则是成为了她的附属品。” “这难道是你想要的人生吗?” 她越说就越是激动,为他抱起了不平,觉得柳朝颜耽误了他的雄心壮志。 褚经年只觉得啼笑皆非,现在大穆一片的风平浪静,四海升平无战事,他就算想打仗,也没仗可打。再说了,能和平,谁想要打仗?每一场战争都是建立在无数人的尸骨之上。 他直接说道:“你想多了,我很喜欢现在的人生,也很满意,更没有改变的想法。别拿你的那套放我身上,你的那些揣测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褚经年眉目之间毫不掩饰的厌恶深深刺痛了王诗汶的心。 她摇摇头,一脸不可置信,“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 原江走了过来,直接说道:“王小姐,脑子有病的话就乖乖回去吃药。真以为每个人和你一样,都喜欢战争。” 他递了茶给褚经年。 褚经年一饮而尽,似笑非笑道:“再说了,能被养着也是好事,别人求之不得,我何必要拼命?” 朝颜需要的话,他自然会化作她手中最锋锐的刀子。 王诗汶怔怔地看着她,然后眼眶一红,直接跑走了。 褚经年将杯子递还给原江,正色道:“乱放垃圾进来,扣三个月的月钱。” 原江顿时如丧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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