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文和如今也懂阿谀逢迎之道了”南鹰蓦然转身。锐利的目光落在荀攸脸上,竟令他生出皮肤微感刺痛的诡异感觉:“那么,本将当仁不让,便来好生瞻仰一下当世大贤”
两人目光完全相对,即使是以荀攸处变不惊的心境,亦不由猛然震动了一下。
传说中的鹰扬中郎将,早在六七年前便已是独领一军的风云人物,多年以来一直南征北战,东讨西伐,虽说当年方及弱冠,然而时至今日,沙场磨砺,战火淬炼,无论如何也该是一副久经风霜的中年面容了. 面前那棱角分明的冷俊面庞,仍如少年般光洁白皙,甚至透出一股莹润的色泽,黑玉般披散肩头的长发,正在随风轻拂中暴露出些许的野性,还有那一双幽远深邃的目光,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鹰扬中郎将”荀攸下意识的将心底疑惑脱口而出。这真是传说中那个杀人无数的将军吗若非那股长期发号施令的威压扑面而来,他几乎就要认定面前这人是一位深居简出的名门才子。
“让公达失望了”南鹰伸手抚了抚上唇,微笑道:“本将不喜蓄须,公达是否认为本将有失观瞻”
“将军说哪里话来”荀攸终于压下心底震荡,他再施一礼,衷心道:“将军生平的种种传说,已然令人悠然神往,然而此时亲睹真容,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的真谛”
“公达谬赞了不过请见谅”南鹰深深的注视着眼前这位名动千载的人物,突然叹了口气:“本将对公达,倒是觉得见面不如闻名呢”
此言实在过于失礼,不仅听得荀攸呆在当场,连鹰将们也一起愕然。
“将军是什么人久居于庙堂之高,谈笑间指点江山,属下更有高人贤士不计其数”荀攸嘴边泛出一丝从容的笑意:“自然是对荀某这等山野之人看不上眼的”
“你的才华不容置疑”南鹰冷冷的盯着他:“事实上,本将曾对你荀公达朝思暮想,但盼一见以慰平生然而今时今日,本将却是大失所望因为,本将用人,以德为先”
“将军。你是否太过武断了”荀攸终于忍不住胸膛猛的起伏了一下,面色有些变了:“既然你我今日初见,何敢评论在下之德”
“古人云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南鹰目光转厉,竟如寒芒乍现,下一句话便令荀攸心头剧跳:“若公达自承昨日并无于半道之上密会孔融,本将现在便可向你赔罪”
“这个”即使以荀攸的随机应变之能,亦感到瞬间口干舌躁,他缓缓道:“不错在下昔日在朝为官,与孔文举相交甚深。恰于半道之上偶遇,自当一叙衷肠”
“不用解释”南鹰突然叹了口气,他伸手止住荀攸道:“你放心,孔融并没有向本将提及有关你的半个字,而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他有些怔怔道:“荀公达,既然你已经从孔融领兵而返看出了本将的心意,为何仍要与本将一见呢”
“将军你”这一句话有如一记大锤,狠狠落在荀攸心底,他只感到脑中一阵晕眩。生出整个人被看通看透的可怕错觉。
“奇怪吗”南鹰淡淡道:“你刚刚不也说过吗本将是什么人孔融大军距离本将大帐远在两百里外,然而其一举一动也均在渤海军斥侯的掌控之中.你公然向他投帖求见,难道认为能瞒过本将的耳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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