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小人,将军真是好记性”袁凡欣然道。跟着他面带忧色的瞧了瞧城南方向,侧身让出府门道:“家主近年来身体不适,一切事务均由老夫人做主今夜乱事一起,老夫人便命我等严守府门。并说将军您可能会到访,果然不假”
“真是料事如神”南鹰一跃跳下马背,大步向府内行去:“快快引本将面见老夫人”
看到马伦那熟悉的背影,南鹰心头一阵激动。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行了晚辈之礼,喜道:“终于又见到老夫人了小子深夜来府,实为冒昧。然如今事态紧急,还请老夫人”
“我是不会走的”马伦缓缓转过身来,向着南鹰摇了摇头:“让少君失望了”
“什么老夫人真能料到我的来意”南鹰猛然挫步,不能置信的失声叫道。
“少君是谁”马伦慈祥的面容上尽是欣慰喜悦之色:“天下间,重情重义之人又有几人能够胜过少君老身斗胆猜测,少君所以提兵入京,便是想在洛阳血色弥漫之前,抢出自己在意之人吧”
“老身何德何能”她目光中放射出不能抑止的深情:“竟能令少君不惜身家性命,在心目中与天子同列”
“一切的功名利禄,相对于少君来说均是过眼云烟足见少君无意俗世的高洁之心”马伦伸出手臂,似要抚上南鹰头间,却又惊觉此举对于一个名震天下的将军来说实为不妥,终于停于半空,口中话语却仍然暴露了她内心的激荡:“老身将死之躯,怎么值得少君如此摒弃一切”
“不”南鹰见得一生之中最值得尊敬爱戴的母性如此真情流露,如何还能压抑心中澎湃,所有过去种种的慈柔母爱瞬间划过,他情难自已的半跪下来:“恕小子任性,请老夫人屈尊移驾.纵然粉身碎骨,也定要护得您的周全”
他趋前半步,任马伦停于半空的暖手抚于额上,双目通红道:“若老夫人不肯离开险地,小子宁可战死帝都”
“痴儿你天纵奇才,正是大展鸿图之时怎能轻易言死”两滴温暖的泪水落在南鹰面上,马伦面上闪过爱痛难明的复杂神色:“老身心底何尝不愿随着少君离开这污秽之所,从此享受人间宁静之乐”
“然而,我袁家不幸,生出几多不孝子孙”她凄然道:“帝都之乱,盖因我袁家而起,我身为袁氏主妇,岂可不顾不闻,独善其身”
“什么”南鹰不禁色变道:“老夫人竟然洞若观火”
“本初,还有公路”马伦一脸痛惜之色:“尽为我袁家历代以来的杰出人才,却已尽为野心蒙蔽了心智若先祖袁安仍在,不知何等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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