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关张二人:“他二人要留下来,协助本将作战”
“将军说什么”刘备面上猛然迸现出喜悦的光辉:“可是将军适才还说不去蓟州”
“本将当然不去,却从没说过不救卢子干”南鹰将目光转向敌军大营方向,肃然道:“若是本将再将这支兵马一同带去蓟州,那么真要和卢子干一同埋骨城下了”
“将军之意”三人一齐大叫起来:“难道是要”
“不错”南鹰蓦的目光锐利如刀:“我军将要在此选择一处易守难攻的必经之路,全力阻截三万乌丸大军和上谷乌丸部的兵马”
“将军不可”李进骇然道:“这条路上何来关隘可守凭我军这点兵力,想要阻击敌军至少五万以上的大军这是螳臂当车”
“可是卢子干攻城正酣,根本无力说撤便撤”南鹰面容有如古井无波,仿佛是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身外事:“若我军不能挡住意欲围歼卢子干的优势敌军,他必死无疑”
“将军高义”刘备声音也颤了起来:“可恨备之前,还对将军起了猜疑之心,真是罪该万死”
关张二人相视一眼,眼中也露出震动敬佩之色,他二人同时施礼道:“愿听将军调谴”
这句话却是说的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尽显一往无前的决死之势,连之前傲气十足的关羽也狂态尽收,满面端然。
“时间紧迫那么,开始吧”南鹰抬起步伐,向将帐行去:“高风,去请呼厨泉、於夫罗两兄弟来,他们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的生死”
“可是将军,您还没有向卑职说明作战计划,卑职将要如何去向卢将军禀报呢”刘备追在南鹰身后叫道。
“任敌侵略如火,我自不动如山”南鹰停下脚步,侧过的面庞线条有如花岗岩雕像一般凝重沉稳:“另外你再告诉卢将军一句话:成败得失,尽在他一念之间”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李进站于南鹰身后,瞧着不远处两千余名男男女女正忙得热火朝天,终于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没什么意思”南鹰洒然道:“只是提醒一下卢植,若他不能尽快解决战事,就等着为我们收尸吧”
“什么”李进失声道:“原来将军对这场阻击战根本没有把握”
“打仗,谁敢轻言胜败”南鹰有些无可奈何道:“更何况本将最怕打这种事先毫无准备的战斗因为我们再也不能根据敌我的优劣,而制定出降低损失的策略”
“可是末将如今,倒是很有信心了”李进双目发亮的盯着前方。原来便不宽阔的道路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塞满了四轮战车的车体,一块块加装的挡板也被拆卸下来,变成连接车体之间的障碍。数十架弩炮被架设在环形的防御圈内,粗大的弩弦上,一支支闪着寒光的可怕长矛直指前方那处更加狭窄的路口。任何敢于直冲过来的骑兵部队,都要事先具有被串成人肉串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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