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陶这些大臣都当面顶撞过朕,朕却并不怪罪”灵帝微笑道:“因为,天子之侧,既要有弄臣,也要有直臣,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明白了”南鹰呆了半晌,才垂首道:“陛下的忍辱负重,臣弟感同身受”
“请陛下放心”他突然深深的俯下身去,肃然道:“陛下只要一ri为君,臣弟愿意永远做陛下的忠臣直臣和诤臣”
“贤弟啊”灵帝的语声中现出了一丝情感的波动,随即立即隐去他微笑道:“什么朕一ri为君说得朕好象就要驾崩了一样信不信朕将你拖出去斩了”
二人一齐大笑
“你记着”灵帝双手扶住南鹰双臂:“朕不要你做忠臣直臣和诤臣因为朕消你能做一个孤臣”
“孤臣”南鹰惊愕的抬起头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可能并不理解朕的深意,因为”灵帝正在沉吟着缓缓说下去,突然一声尖细的宦官声音叫道:“史侯董侯觐见”
“啊是你那两个不成器的皇侄来了”灵帝打消了继续说下去的想法,微笑道:“正好让你一见”
“什么皇侄陛下您可不能”南鹰正要分辨,只见一个岁的少年和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已经并肩行了过来,只得住嘴
“孩儿叩见父皇恭请父皇万安”两个稚嫩的声音同时叫道,两个孩子一齐拜伏于地
“起来吧”灵帝面对南鹰时尚且有说有笑,此时面对自己的一双亲子,却似变了个人般,脸上笑容尽褪代之而起的是一脸严厉
“近ri学业如何”他威严的目光扫过两名皇子:“辩儿,你先来”
“是父皇”那刘辩低着头上前一步:“孩儿昨ri刚学了孝经中的谏诤章,这便背诵来请父皇指正”
他努力挺了挺胸,却仍是难掩唯唯诺诺的胆怯涅,微颤的声音响起:“曾子曰:若夫慈爱恭敬,安亲扬名,则闻命矣敢问子从父之令,可谓孝乎”
灵帝听他背诵时颇有停顿犹豫之处,不由皱起了眉,喝道:“好了,协儿你来”
南鹰仔细打量了一眼那个年幼的孩子,见他生得眉清目秀,极是招人喜爱不由暗暗叹息,这便是ri后流传千古的汉献帝啊
那刘协虽然不过四五岁,却是不慌不忙,上前深施一礼后,流畅的背诵了一篇礼记中的少仪篇,听得灵帝不住点头,终于现出了一丝笑容
灵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刘辩,见他吓得面无人sè,终于没有再口训斥,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扭头向南鹰望来,质询道:“你瞧我这两个儿子如何”
两名皇子听灵帝竟然以“你”相称,一齐失sè,不能置信的向南鹰望来
南鹰瞧着那仍然面青唇白的刘辩,联想到自己童年时的惨状,同情之意油然而生,不由笑道:“很好两个都很好”
“这是在欺君吧”灵帝笑骂道:“竟敢为了哄朕高兴而出此违心之言,你小子还敢说自己不是在逢迎”
“话不能这么说”南鹰耸肩道:“陛下身为人父,关心则乱,当然看不出两位皇子的优点”
两名皇子显然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于如此公然“犯上”,惊得张大了口,再也合拢不上
“哦难道你这初眼一观,竟能看出什么名堂不成”灵帝不但不以为忤,反而露出些许惊喜之sè,兴致大盛道:“快快说来听听,若无道理再打你板子”
“先说协皇子吧”南鹰深深瞧了一眼刘协,见他正竖起耳朵,不由一笑:“协皇子小小年纪,便聪慧过人,且有从容之度,若是今后再有明师指点,便如明玉出璞,必可光芒四sh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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