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尘听到这里,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此刻也算是知道,那头戴锦冠的耄耋老者是『明圣集贤殿』之中宿老,面如冠玉、头负乌巾的青年人乃是出身有『江左赵氏,名门第一』的赵氏一门,只是这个被称为公羊先生的人,沈彦尘到还是第一次听说,便是丘守仁这样的儒门名宿竟也是对其人看重非常,便是那赵姓弟子在其面前也是恭谦,只怕也是来头不小。
却听白诚轩以秘术传音道:“此人怕雎阳公羊之后,其姓祖上也曾屡有大儒,可说算的是上儒门俗世旁支,也是伯伯方才看走了眼,此人修习的非是什么外功横练,他一身武学乃是由儒门‘浩然真气’而出,又经公羊氏祖上先人参杂诸子百家其他所学。以儒为基、杂以他学,‘雎阳公羊、儒门质朴’,如此之下便成了公羊氏一脉的‘质朴真气’,此武学据说素来是和公羊氏一门之中的‘质朴剑’相辅相成,无怪乎丘守仁要将‘名剑帖’赠予此人,怕也是看中他‘质朴真气’已成之能,果然是应了那句‘将有剑出于东南’,此人一身修为已至内敛无华之境,非是好手二字可言语。”
却听厅堂里面的后厨,传来深浅相隔的脚步声,那油腻腻、脏兮兮的布匹便被跳开,布匹之后先是迈出一条腿,然后是跟着的是一条拐杖,那人一条裤腿是空荡荡,竟是个只剩一条腿的瘸子,沈彦尘看见那人的脸是泛着隐隐的黄白之色,似是长久以来不曾吃饱的菜色积淀而成,而眼睛也是微小非常,一进厅堂之中更是眯的成了一条缝。
布和见来人相貌怪异,刚想开口说话,白诚轩一眼望去,已是带着无形的真气压力,直让布和无法开口。
来人在厅堂之上环视一圈,又是一瘸一摇的朝着后厨走去。
便听一侧的赵誉腾言到:“此人便是酒肆主人,公羊先生以为如何?”
公羊先生道:“誉腾你如何如此见外,说来我公羊氏和你们赵姓之间也是算是姻亲,你们彼此之间算是同辈之人,何妨以我本名青螭称之。”然后朝着厚布之后的瘸腿店家瞧了片刻,放到:“此中店家虽是样貌残缺,可其神色许久之前定然也是江湖中人,一身修为怕也不弱。伤他之人似是有意伤他经脉,而不取他性命,店主人面色呈现黄白相间之貌。如此之伤,似乎是法家之人所为。”
丘守仁道“公羊眼里确实不凡,此人正是为法家『刑城』之主‘罪剑’的卫昌凌所伤。”公羊青螭还欲再问,便见丘守仁摇头不止,道:“此中之事牵连甚广,其中的恩恩怨怨非是一言可尽道,便是而今,只怕是谁也不想在提此事,不过老朽却可告你,此事却是和当年名噪一时的‘振衣社’颇有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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