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夺!夺!夺!
四声轰响,四根钢柱自地底窜出,直钉在房顶之上,断肠人居然与凌念之同被关在一个由四根钢柱围成的牢笼之中。尽管这牢笼只有四根钢柱,但钢柱之间却有一种极强的引力,只要有物体介入其中就会立时被这引力撕得粉碎。
佐休走到牢笼旁邪笑道:“你说我没有人性,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否有人性。此刻的凌念之已经被我训练成一个只会挥剑的傀儡,而且这牢笼只有他的血才能融化,而且在它被融化之前,它会越缩越小,若是你不能在这牢笼缩到最小的时候杀了你面前的那个人,你就会死。”
断肠人开始犹豫,而在此时凌念之却已经向断肠人走来。他的左手是剑,尽管他的手只会胡乱挥舞,但凭借那剑锋之利却足以让等闲之人不敢近身。
但断肠人是等闲之人吗?
他不是,绝不是。
但是他却也不敢走近凌念之,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走近凌念之自己就会忍不住出手,尽管他有十足的信心将此时的凌念之击败,但是他如何忍心对自己昔日的好友下手。
“怎么,你不忍心?”佐休问,问的多余,问的有趣,问的那样让人颤抖。
断肠人摇头,脚步已向后退去,但一瞬间他却又向前冲去,因为那原本七尺方圆的牢笼此刻却已缩到五尺。
噗!
就在断肠人前冲之时,凌念之的剑却已经将他肩头的皮削去一块,血簌簌的流出,断肠人更是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切肤之痛。
“你若是再不杀他,他就真的会杀了你。”佐休微笑着说道,与此同时那五尺宽窄的牢笼却已经缩到四尺,只要凌念之手臂一挥,就足以伤到断肠人,此时的断肠人,已是遍体鳞伤,他却已是退无可退。
“你若是再不动手,你就真的死了。”佐休冷冷说着,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一道道神奇的符咒,让断肠人为之动摇。
又是一刻,那四尺的牢笼已缩到两吃不到,此时的凌念之只要手臂再一动就足以要了断肠人的命。尽管这地方已让凌念之施展不开,但面对一个不会还手的敌人,他却还是胜券在握。
此时的断肠人眼中已有泪光,他的手开始颤抖,不是惧怕,而是因为他开始动摇,面对这样的敌人,面对这样的朋友,他该何去何从?
哒……
一滴泪落下。
哒……
却是血在流淌。
凌念之倒下,他是被他自己的剑贯穿胸膛,他自然是被断肠人杀死。
牢笼已经不在,而此时的断肠人却已经跪在了凌念之身前,软弱的泪水缓缓流下,这却也已经在证明,如今的断肠人却也已经变了。
“很好,你做的很好,这才是我当年最为得意的手下,如今的你依旧是我的手下!”佐休狂笑着离开了这宫殿,这里只剩下那一句渐渐冰凉的尸体,还有一个原本如钢此时却如柳的男人。
也许这就是人性,在面对生死之时,人往往显得脆弱。很多人都曾在心中赌咒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做一个有骨气的人。但当事真的落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什么骨气啊、气质啊、性格啊都变得不堪一击。
尘风看着段茹雪,他看得出这女子的轻功了得,但轻功好的人未必剑法就好,通常轻功好的人逃命的功夫最好。但事有反正,通常剑法好的人轻功却都很好,因为剑法靠的不单是手,还有身体之间的配合,腰身、步伐都极为重要,而且有很多剑招皆是以快为胜,这酒更需要轻灵如燕的身法,在此时看来,这女子应该就属于后者,毕竟剑皇的妻子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在怀疑我?”段茹雪微笑着问,同时她身旁的四名婢女已然走到她的身旁。
段茹雪道:“你可知为何这四人始终不语?”
尘风道:“也许是这四位姐姐生性高傲,觉得天下没有谁值得让她赐上一言半语吧。”
段茹雪摇了摇头,笑着道:“你称他们为姐姐,看来你剑法虽强,但眼里却不是很好,实话告诉你,她们根本不是人,尽管她们能通人语,但却无法入鹦鹉般学舌,所以她们不说话。”
尘风一惊,随即问道:“她们不是人,难道是鸟?”
段茹雪故作惊状,道:“看来你的眼里还不差,她们真的是鸟。只是不是凡鸟,而是我苦心养了多年的火灵鸟,她们生性善良,而且身法奇轻,是做手下的好材料,东瀛秘术之中有一种人能以纸以花化为式神服侍左右,我便用这几只鸟儿作为婢女。”
尘风点了点头,满心佩服的道:“这东瀛晚辈也曾去过,但却未曾听说这式神是怎么回事。”
段茹雪道:“那本就是没有几个人会的秘术,而且即使有人会却也不会拿出来招摇,因为会那些东西的人,在普通人眼中却要比妖怪更可怕。”
尘风苦笑了一下,道:“世人常常会被眼前假象所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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