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是朱温的女儿……”陶夫人缓缓地说,什么!?蝉玉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朱温的女儿,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那个丧心病狂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朱瑾呢?!蝉玉整个脑子都乱了,陶夫人又慢慢躺下:“记得那年……”
乾宁元年,陶夫人还不是朱瑾的妻子,只是他的妾室,朱瑾的正妻是张氏张夫人。那年朱温进犯,朱温逃到晋王李克用的去处求救,妻女都被朱温抓到了郓城。那个时候张夫人与陶夫人都貌若天仙,皆被朱温侵犯,若不是朱温对自己的皇后言听计从,恐怕两人就都被留在梁地了。那时候陶夫人怕极了,这件事若是被朱瑾知道,他肯定不会再要自己了……后来朱瑾杀回来,救出了二人,张夫人决定出家,她临走的时候还替自己说话,极力分辨当时只有自己被侵犯了,而陶夫人却拼死反抗,朱温没有得逞,如今自己出家,夫君的脸面也可以保住了。朱瑾也没有留她,回到了府中,陶夫人便被续弦,变成了正房夫人,极得信任。但是时隔不久,陶夫人便觉察出不对劲,自己的腹中已经有了骨肉,细算下日子,竟然是在郓城时候!陶夫人怕极了,她想杀了这个孩子,自己又拿不定主意,只好去找齐夫人商量,齐夫人说:“就算这孩子是个错误,她也是无辜的,留下来吧,朱瑾又不常在府里,我帮你瞒着。”两位夫人用尽各种手段,让腹中的孩子的月份看着是正常的,打消了朱瑾的疑虑,后来,蝉玉便按照月份出生了,大家还以为是早产,只有陶夫人和齐夫人知道,这孩子就是天意……便给她取了个名字“否”。
蝉玉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又奇怪又难听,想不到竟还有这重意思,原来自己就是一个错误的降临……自己的生父,昏庸无道的仇人,可终究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养父对自己又恩重如山,蝉玉一时说不出话来,对母亲又说不出,半句埋怨:“娘,我想静静,您先躺会,我明晚抽时间再来看您,还有我回来的事就不要告诉徐姨娘了。”陶夫人点点头,也没了力气,蝉玉把母亲安顿好,走出门,一脚深一脚浅,门外朱瓒看见了感觉很奇怪:“怎么了小否?”不禁慌张的跑进去看了看母亲,没什么事,再出来,蝉玉失了魂一样呆呆的沿着长廊走,那边徐姨娘过来,她也没注意,还好朱瓒把她拉到了一边:“你小心点,母亲病后,家里就徐姨娘掌事了,别闹到父亲那打你。”蝉玉呆呆的点点头,朱瓒双手扶着她的肩:“你到底怎么了?”蝉玉又摇摇头:“大哥,我一会儿写封信去代州,你差人送过去好么?”朱瓒无奈的笑了笑:“怎么,离开没几天就想成这样。”蝉玉抬头看看他:“我觉得咱娘还有救,至少应该试试,我求求晋国那边,不论怎样,我相信还是会有高人的。”朱瓒嗯了一声也沉默了,当然要试试了,哪怕有一线希望,只要母亲还在,就不能放弃。兄妹俩一起到了齐氏的住处,蝉玉立刻开始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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