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氏紧紧地抱住陆怀,伏在他的胸膛上,呜咽地痛哭了起来。
便在此时,突然响起了一串急切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陆怀赶紧拍了拍秀珠和陆林氏,提醒她们留意异响。秀珠和陆林氏吸了吸鼻子,赶紧捂住了嘴,努力收住了哭声。
“当当当——”
“师父,哲安师父来了,一定要见您!”安心的声音,透过大门,模糊地传来。
陆怀心神一凛,赶紧抬手抹了把眼泪,低声清了清嗓子,低声对安心道:“让哲安师父自己进来,你在门口守着,接下来不论是谁来,你都给我把门守住!你也不许再进来!”
“是是!”安心应声,随后,便响起了一连串远去的脚步声。
陆怀轻轻拍了拍秀珠和母亲的背,拿手巾擦了把脸,便赶紧开门走了出去。
陆怀透过大门的门缝,看到真的是哲安一个人进了院,待到哲安走近,才开了大门,让哲安赶紧进来。然后,又立马关门,插上了门栓。
哲安一进来,便急急地问陆怀:“陆怀,宫里到处都在传,说你参与了谋逆,被顺天府衙门扣在了大牢里,案卷和供词都递上去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啊!”
“我本来是一点儿也不信,可是今天天还没亮,我老乡,司礼监当职的那个,还跑到兵仗局找过我。我后来一琢磨,这小子跑到我哪儿找我,可不就是转弯抹角、旁敲侧击地打听你的消息吗,我这一害怕,就赶紧出来找你了!”
“看到你还好好地在这儿,我才能放心了,我说到底怎么——”
哲安一口气说了许多,待陆怀回过身,盯着陆怀仔细瞧了瞧,才发现陆怀竟是红着眼睛。
哲安留意到陆怀屋门开着,再往陆怀屋里一瞅,秀珠和陆林氏的眼睛也都是红红的,跟兔子似的,显然也都是刚刚才哭过。
“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哲安将眼神在陆怀、秀珠和陆林氏的身上快速扫了几个来回,心里一下就着急了起来。
“是不是顺天府衙门的事儿,是真的?你真的被抓进去了吗?那供词难道也是真的被递上去了?”哲安感觉一股急火儿顶到了喉头,脑后也像是火烧一样,一眨不眨地直直盯着陆怀确认。
“我是被抓进去了,但是这已经不要紧了。我在供词里留了破绽,顺天府尹不想有事,只能听我的,照我说的去做,他也已经同意了。这事你就放心吧。”陆怀轻拍了一下哲安的肩。
“现在有比这更要紧的事,又有人知道了我有子的事,现在知道的人已经太多了,继续待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必须现在就将她们送走才行。”
陆怀思量了一下,对哲安道:“你别担心我,你先回宫吧,我先把她们送到已经买下来的落脚处,等你到了出宫的日子,你们再会和,一道走。”
“又有谁知道这事儿了!”哲安一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唐正延。”陆怀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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