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安一直重复着要见苏时月那句话。
重复到最后,他积攒的力气都耗光了,只能半阖着眼睛,躺在床上,费力的比着口型。
……
病房的门突然开了,苏时月手里还提着饭盒,就这么推开了门,站在门口的位置。
一直躺在病床上沈遇安,在此刻突然有了感应,他费力的掀起眼皮,吃力的朝着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因为低烧,他的视线里一片重影,只能大概的看清楚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廊。
“月儿……”
他的声音,破败沙哑,完没有了往日的动听。但这一声呼唤,承载了太多的情愫在里面,令人无不为其动容。
苏时月抿了抿唇,缓缓迈动脚步上前。
“我不是让你滚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沈夫人丢下手里的花就冲了上去,死死地拦住苏时月,不让她再靠近分毫。
“我警告你,你再敢靠近,我就按铃叫警卫过来把你给打出去了!”
“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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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紧接着是玻璃瓶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和程微澜的尖叫。
“遇安!遇安你这是做什么!”
程微澜的尖叫还在继续,几乎要把人的鼓膜都给震破。
“不可以!不可以碰那个吊瓶!快停下!”
“你快别动了!会牵扯到伤口的!”
那边僵持的沈夫人和苏时月二人,听闻后都转过了头。
苏时月刚刚投了视线过去,就看到,沈遇安居然硬生生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颤抖着抬起右手,猛地拔掉了还插在手背上输液针头。
“遇安!”
苏时月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一旁,沈夫人就已经用力甩开了她,扑着朝沈遇安扑了过去。
“遇安你疯了!你的身体还没好!你这么做会害死你自己的!”
沈夫人尖锐的叫声,沈遇安一概都听不到。
他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苏时月,颤巍巍的对着她伸出了手。他的手背上因为拔针青紫了一大块,针眼处正在汩汩的向外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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