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怪人迎面向我走来,我看到后便也向他走去,会面之后,他冲我拱手行礼,我自然也急忙回礼,而后开门见山:
“我观先生仪表不俗,定非凡人,敢问先生高居何处,缘何来此?”
“不瞒先生,我乃东坡河中玄衣督邮,因与王老仙翁结有善缘,故特来相送。”
听到他的话,我嘴角不禁微微一咧,险些笑出声来,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王八成精(玄衣督邮:乌龟的别称)。
“先生可否详谈一二?”
“然,”乌龟精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三十年前(应该是约数),某曾泛游于东坡河畔,误为子神所伤,幸得王仙翁驱敌相救,某感念其恩,遂托梦仙翁,把酒言欢,结为异姓兄弟,故得此段善缘。”
我听得有些发懵,不知道他说的“子神”是什么东西,索性也没去细思,后来通过查阅资料才知道原来“子神”是乌龟的天敌之一——老鼠。
“原来如此,想必先生定与王老先生常有来往。”
“非也非也,”没想到那乌龟精竟然摇了摇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某与王仙翁一见如故,何须黏如皮糖?故某二人之聚亦仅此次耳,不想转瞬之间,仙翁竟独仙逝,某心实痛。”
我听后心里不禁默默吐槽:千年王八万年鳖,王老爷子哪能比得上你活那么久啊。不过我嘴上当然不能这样说了,“挚友亡故,真堪大哀。”
乌龟精点了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开口道:
“老而无养,亦堪大哀。”
“此话怎讲?”
“王家子嗣不孝,兄弟五人,皆狼心狗肺,一日仅供生父一餐之用,夏无草席以避暑,冬无棉被以御寒,堪堪挨过千日光景,是岂不为大哀?”
我听到后微微低下了头,心想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生无所养,死无安葬;
头七未过,竟遭下葬;
亡魂戚戚,棺中诉泣,
众闻诉泣,弃棺而去;
子无所恋,媳无所思;
亡父有知,孤苦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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